玉榜上的兩個名字剛剛定住，原本分散在各座擂臺周圍的目光便開始向丁組匯聚。
有弟子連自己的下一場對手都顧不得看，踩著欄杆擠向四號臺。宗門觀察員紛紛更換留影玉簡，連幾名一直坐在主臺閉目養神的長老都睜開了眼睛。
金丹初期，對金丹巔峰。
橫跨三個小階！
“雲璃前兩場贏得再漂亮，也到這裡了。”一名修士把身份牌壓在賭桌上，“我押陸婉清，五十招內結束。”
負責記錄的弟子瞥他一眼：“五十招？玄冰宮上屆內比，金丹後期在陸婉清手裡都沒撐過三十招。”
“雲璃會四系法則，怎麼也能多拖一陣。”
“靈力差了數倍，會多少法則有什麼用？半領域一開，她連劍都未必抬得起來！”
議論聲隔著陣法傳進後勤區。
秦月把外傷藥膏塞進雲璃手裡，嘴唇抿出一道發白的線。她想說些什麼，視線碰到雲璃平靜的神情，又將話壓回喉嚨。
“左肩剛才被火輪擦傷，虎口也裂了。”藥箱提樑被她攥得嘎吱作響，“若撐不住便認輸。小組賽不是隻打一場，你前面已有兩分。”
雲璃挖出一點藥膏，抹過虎口。
冰涼藥力鑽進裂口，痛得她腕骨輕顫。等傷口被薄薄藥膜覆蓋，她才將流霜重新握住。
“我上臺，不是為了撐。”
“我知道你想贏。”秦月攔住她半步，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肩側，“可陸婉清不是劉峰，也不是杜恆。她在金丹巔峰停留了五年，半隻腳已經踏進元嬰！”
兩人距離極近。
雲璃能聞到她袖口殘留的藥草清香，也能看清她眼底熬夜分藥留下的血絲。
片刻後，雲璃伸手將她歪斜的藥箱扶正。
“君青衍用金丹巔峰修為壓了我三個月。”
“陸婉清比他強嗎？”
秦月張開的嘴緩緩閉上。
以君青衍的劍道造詣，即便將境界壓在金丹巔峰，也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同階修士。
雲璃能在他手中撐過百招……
“那你也小心些。”秦月退開一步，指甲仍扣在藥箱邊緣，“贏了便回來敷藥，別站在臺上逞強。”
雲璃提劍走向四號擂臺。
另一側，陸婉清也離開了玄冰宮隊伍。
她穿著一身素白勁裝，長髮以冰藍髮帶高高束起。凝霜劍沒有懸在腰間，而是被她背在身後，寬闊劍鞘幾乎與肩同高。
兩人在登臺石階前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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