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褪色紅繩輕輕一碰便會斷，他卻用一隻木盒仔細裝好，壓在所有東西最下方。
手續完成那日，沈霽最後一次走出內門院落。
負責交接的弟子鎖上院門，將新的陣牌掛在門邊。過不了幾日，這裡便會分給其他內門弟子。
沈霽背起行囊，沿山道往宗門大門走去。
一路上有人認出了他。
得知他已經退宗，幾名弟子神色意外，卻也只遠遠看了幾眼。曾經圍在他身邊的人沒有出現，昔日與他交好的師兄弟也無人前來送行。
顧長川正在主峰處理首席事務。
其他人忙著修煉，或議論雲璃結丹後的核心弟子待遇。
沈霽離開，對青雲宗來說只是一件不值得停留的小事。
他走到外門廣場時，遇見一群剛入宗的弟子。
年輕弟子抱著新領的法衣與功法，興奮討論著自己會被分去哪座山峰。有人從他身旁跑過，險些撞到他的行囊。
那人回頭說了聲抱歉，便繼續追趕同伴。
他不認識沈霽。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男人，曾是青雲宗最受矚目的天之驕子。
沈霽站在原地，等人群走遠才繼續前行。
宗門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只要跨出那道陣法，他身上殘留的青雲宗印記便會徹底消失。從此以後，青雲宗的榮辱、資源與爭鬥，都與他無關。
他本以為自己會不捨。
真正走到這裡，胸口只剩一片麻木。
山門守衛核驗過退宗文書，揮手開啟結界。
“可以走了。”
沈霽點頭，正要邁出大門，禁地方向卻傳來一陣清晰劍鳴。
那聲音穿過數座山峰，落在山門前。
他腳步停住，緩緩回頭。
隔著很遠的距離，他看見禁地洞府外走出兩道身影。
雲璃換了一身淺青法衣，腰間懸著核心弟子令。她似乎剛結束脩煉，手中還提著木劍。
君青衍走在她身側，將一隻丹瓶遞過去。
兩人低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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