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轉身走回洞府外。
她沒有催促，只跟著君青衍走到崖邊。
宗門正在為明日的靈淵開啟做最後準備。遠處各峰燈火通明，靈力光柱不時劃過夜空，將陣盤與物資送往西北方。
禁地卻很安靜。
山風穿過崖邊，吹動兩人的衣袂。
君青衍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望著遠處燈火，遲遲沒有開口。
雲璃等了許久，索性在旁邊一塊青石上坐下。
“師尊若還沒想好，可以慢慢想。”
君青衍側過臉：“你不問？”
“你既然叫住我，自然會說。”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秦月送來的安神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還沒入口，杯身便被一道靈力托住。
“明日入淵，今夜不可飲太多茶。”
雲璃看著落到他手中的茶盞：“只是一杯。”
“會影響休息。”
“我如今已經金丹。”
“金丹也要休息。”
君青衍將茶盞放到一旁，動作一如往常。
可雲璃能夠感覺到，他今夜並不平靜。
腕間契印持續傳來細小波動。那股情緒壓得很深，若非兩人神魂相連，她大概也無法察覺。
她沒有再碰茶，只安靜等著。
過了很久，君青衍才開口。
“一百年前，雲靈入淵那夜，我也說過一句話。”
雲璃的手指輕輕搭在膝上。
“你說了什麼？”
“活著回來。”
四個字落下，崖邊重新安靜。
君青衍看向遠處，聲音比平日更低：“她沒有。”
百年前的那一夜，他也曾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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