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兩人之間掠過。
雲璃髮間的一縷碎髮被風吹散，落在眼前。她正要抬手，君青衍已經先一步靠近。
他的手指很輕，替她將那縷頭髮別到耳後。
指尖觸碰鬢角時，帶著微涼溫度。
雲璃看見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這點顫動極輕，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楚。
君青衍沒有立刻收手。
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的每一道情緒。
月光落在他眉間，沖淡了慣有的清冷。那雙曾經如寒潭般寂靜的眼睛裡，此刻只映著她一個人。
“雲璃。”
“嗯。”
“我原本以為，護你修煉，助你結丹，便能償還鎖魂淵的因果。”
雲璃安靜看著他。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不夠。”
從她親手剖出靈骨，滿身是血地闖進禁地開始，有些事便已脫離因果。
他為她重塑經脈，看著她從煉氣一步步走到金丹。
她受傷時，他會心緒失控。她靠近時，他修煉百年的無情道也無法讓心跳平穩。
他曾以為自己只是將雲璃當成雲靈留下的繼承者。
可他記得雲璃每一個握劍的習慣，記得她怕疼，也記得她煉丹到深夜時總會少睡一個時辰。
這些與雲靈無關。
只是因為她是雲璃。
君青衍緩緩收回手，嗓音低了半分。
“這一次，我不說活著回來。”
雲璃眉心輕動：“那你想說什麼？”
他轉過身，正面對著她。
這位讓整個修真界仰望的劍尊，此刻將所有無法隱藏的脆弱都放在她眼前。
“我說，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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