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弱得彷彿隨時會散，卻清楚落入雲璃識海。
石室內沒有空氣流動，雲靈也早已失去真正的身體。她此刻的每一句話，都是神識跨過兩人之間的距離，直接傳達給雲璃。
雲璃向前走了兩步。
金色光球隨之輕輕波動，內部的女子輪廓清晰了些。
她披著一頭長髮，身上法衣仍保持百年前的樣式。眉目雖看不真切，雲璃卻能感覺到她正在認真打量自己。
那目光溫和，沒有審視，也沒有面對陌生人的戒備。
像是她早已認識雲璃。
或者說，她等的從來不是某一個具體的人，而是終有一日會沿著金線走到這裡的神脈繼承者。
“前輩。”雲璃開口，“我來接替封印。”
雲靈似乎想笑，光影卻只輕輕晃了一下。
“比我預想中……快一些。”
每說出一個字，她身上的金光便會黯淡一分。百年消耗已經將這道殘識逼到極限，若非感應到雲璃的神脈氣息，她或許連睜眼都做不到。
雲璃察覺這一點，沒有詢問百年前的往事。
“需要我做什麼？”
雲靈看著她，模糊的眼中浮起一抹讚許。
沒有悲痛追問，也沒有浪費時間寒暄。眼前這個年輕女子比她當年更冷靜，也更清楚什麼時候應該做什麼。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
雲靈的聲音傳來：“有三件事，你要記住。”
雲璃將神識完全放開。
石室內所有金色紋路同時亮起，將雲靈接下來的話烙入她的識海。哪怕這道聲音消散，她也不會遺漏一個字。
雲靈抬起一隻已經透明的手，指向石室下方。
“第一件，封印核心在此地三百丈之下。”
隨著她的動作，石室地面顯出一層複雜陣紋。陣紋中央有一道金光向下延伸，深入看不見的黑暗。
“那裡有一座封印陣眼，是我當年以神脈與神魂鑄成。百年過去，我的神識已經無法繼續支撐它。”
雲璃問道：“如何接替？”
“將萬法神脈的靈力灌入陣眼，重新喚醒所有符文。”
雲靈停了片刻，像是在積蓄說話的力量。
“封印會辨認你的神脈。灌注完成後，你的生命氣息將與它繫結。只要你活著，破界裂縫便不會徹底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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