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短短三個字裡，有認可，也有放下百年牽掛後的釋然。
她不必再擔心君青衍獨自困在舊事中。
也不必擔心新一任神脈繼承者會重走她的路。
金色光球的光芒開始急速黯淡。
雲璃向前一步：“前輩。”
“別浪費靈力留我。”
雲靈阻止了她。
光球邊緣已經化作細碎光點。她的身影從雙腿開始消散，像一幅被風吹去的舊畫。
“我留到今日，只為將封印交給你。”
“如今該說的話已經說完，再強行維持，也只是多困一刻。”
雲璃停下了調動神脈的動作。
她看著那道身影一點點變淡，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你可有話留給宗門？”
雲靈想了想，輕輕搖頭。
百年過去，當初並肩作戰的人大多已經隕落。如今的青雲宗有新的弟子、新的長老，也有了能夠承擔未來的人。
舊人不必讓活著的人一直揹負。
“讓他們守好山門，莫再讓封印走到今日這一步。”
雲璃點頭：“我會轉告。”
雲靈的腰身也化作光點。
她最後看了一眼雲璃。
兩張有幾分相似的面容隔著百年時光相對。她們擁有同樣的神脈，卻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當年的雲靈孤身進入靈淵，自剝神脈，以命填補裂縫。
今日的雲璃同樣獨自走到這裡，外面卻有整個宗門維持入口，也有人守在崖邊等她回去。
歷史終究沒有完全重複。
“雲璃。”
雲靈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往後，替我看看神脈第九重之上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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