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沒有遮掩腕間亮起的契印。
她轉過身，讓那道金銀交織的印記完整顯露在雲靈面前。兩股神魂氣息彼此纏繞，早已不分主次。
“我們結了道侶契。”
她答得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已確定的事實。
光球輕輕震了一下。
雲靈原本黯淡的神識重新凝聚少許，視線也從契印移到雲璃臉上。
“道侶契？”
“嗯。”
雲璃指腹按過腕間印記。
靈淵隔絕內外，契印的感應仍未徹底斷開。那縷屬於君青衍的靈力留在她神魂深處，穩定而清晰。
雲靈自然不會認錯。
百年前，她曾親自教君青衍引氣入體，也曾在他重傷時以神識探查經脈。即便過去再久，她也記得這股清寒劍意。
只是她沒想到，百年後沿著金線走來的人，會與他結下道侶契。
“是他主動提出的？”雲靈聲音很輕。
雲璃想起那夜催情陣中碎了一地的清心珠，也想起君青衍當著戒律長老的面，冷著臉說她是自己的道侶。
“最初是我強求。”
光球裡的身影似乎怔了怔。
雲璃沒有詳細解釋，只簡短道：“當時我經脈盡斷，神脈剛剛覺醒，只有他的靈力能救我。結契之後，他沒有反悔。”
何止沒有反悔。
君青衍替她續脈，授她劍法，在所有人質疑她時站到她身前。他從不拿因果逼她償還，也沒有將她視作修補靈淵的工具。
雲璃進入靈淵，是她自己的選擇。
君青衍想將她留下，卻依舊尊重她的路。
這些事沒必要在雲靈神識將散之時一一講述。僅憑契印裡兩股力量的狀態，對方已經能夠明白。
神魂不會說謊。
若一方抗拒，道侶契絕不可能如此穩固。
雲靈認真看了她一會兒：“他修的無情道……”
“已經破了。”
雲璃回答得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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