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你入淵之前。”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雲璃卻從那枚丹藥上看見了他未說出口的準備。五品恢復丹不是隨手便能煉成的東西，其中幾味靈藥極難儲存，丹火溫度也必須控制得分毫不差。
他在她入淵前便已經煉好了。
或許從那時起，他就沒真正相信她一定能夠平安回來。
雲璃將丹藥吞下。
藥力化開的一刻，溫熱靈流沿著喉嚨落入丹田。枯竭的金丹像久旱的土地，緩慢吸收著那股力量。藥氣順著裂開的經脈流動，細微刺痛不斷傳來，隨後又被溫暖藥力壓下。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
君青衍的靈力始終護在她經脈外側，替她分開衝撞的藥氣。
雲璃原本以為他只是面色比平日冷些，直到她的視線落在那隻握著她手腕的手上。
他的指尖在發抖。
幅度極輕。
若非距離近到能看清他指骨上的每一道紋路，根本不會察覺。
雲璃伸手，反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掌心觸到他的皮膚時，她感受到比平日更快的脈搏。
一下。
又一下。
沉重得像撞在她掌心。
君青衍垂眼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雲璃的手沒有多少力氣，五指卻牢牢扣著，沒有鬆開。
“我沒事。”
她的聲音仍然虛弱，語氣卻很穩。
君青衍沒有回答。
洞府裡的靈燈燒出細微爆響，燈芯旁浮起一粒火星，很快又墜回燈盞。藥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溫熱與寒意交替，隔著兩人的皮膚傳遞過去。
他看著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許久沒有動作。
雲璃也不催。
她知道君青衍現在需要的不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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