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把這個可能性存入心底，像將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放進棋盤邊緣。
她不會追著沈霽找。
可他若自己走到她劍下，她也不會避開。
秦月觀察著她的神情，小聲道：“你真一點都不在意？”
“一個敗過的人，換一件法衣便能變強？”
雲璃抬起流霜，劍尖映出她清冷的眉眼。
“若臨淵宗真有這個本事，趙無極早就進上等宗門了。”
秦月被噎了一下。
君青衍終於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案上那枚傳音玉簡。
“沈霽修為受損，道基破裂。幾個月之內恢復，必然要付出代價。”
“噬靈丹？”秦月問。
“也可能是奪元秘法。”
君青衍放下茶盞，杯壁與石桌碰出沉悶聲響。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正途。”
雲璃將流霜收入鞘中。
劍鳴漸止，石室裡的寒氣也慢慢平穩下來。
“他自己選的路，自己承擔後果。”
她起身，將擦劍的布巾收進儲物袋。
“我去練劍。”
秦月看了看君青衍，又看了看雲璃離開的背影，抱著藥瓶追了兩步，終究沒有跟上。
君青衍站在原地，白衣袖擺被靈泉水汽沾溼了一角。
“你覺得趙無極會讓沈霽參加金丹組？”雲璃走到石室外，腳步未停。
“會。”
“他現在未必有金丹修為。”
“所以才更要參加。”
雲璃回頭。
君青衍看著她，面容清寒，眸色卻沉了幾分。
“趙無極的胃口，比一個沈霽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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