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
秦月抱著藥瓶站在石室門口，話剛出口，便被雲璃腕間那道未散的劍氣逼得停住腳步。
流霜劍橫在雲璃膝上。
劍身上的寒光隨著她擦拭的動作緩慢遊走，布巾掠過劍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手腕穩定，連一絲停頓也沒有。
秦月看了看她，又將聲音壓低：“沈霽。他加入臨淵宗了。”
布巾繼續擦過劍鋒。
雲璃只問：“訊息從哪裡來的？”
“外門弟子傳回來的。他們前幾日去外域集市採買，在集市西口看見了沈霽。”秦月快步走進石室，將一枚傳音玉簡放在案上，“他穿著臨淵宗的青灰法衣，腰上還掛著臨淵宗弟子的身份牌。”
玉簡落桌，發出清脆的一響。
雲璃將劍鋒轉過半寸，擦掉上面一粒細小的水珠：“確定是他？”
“那張臉就算燒成灰也有人認得。何況他當時身邊還跟著臨淵宗的人，聽說有人喊他沈師兄。”
秦月說到這裡，眉毛擰成一團。
“半年前還是青雲宗首席，退宗時連道基都快保不住了。現在倒好，轉身就成了別宗師兄。臨淵宗收人也不挑的嗎？”
“他們挑。”
雲璃將布巾摺疊整齊，放到劍鞘旁。
“所以才會收他。”
秦月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君青衍從靜室內走了出來。
他手裡握著一枚白玉簡，清寒氣息從袖口漫出，掠過石桌時，桌上的茶盞泛起一圈漣漪。
“臨淵宗如今是什麼情況？”雲璃問。
秦月立即轉過身：“臨淵宗是中等宗門裡排位靠前的宗門，宗主趙無極，金丹巔峰修為。據說這幾年一直在招攬各方散修和落魄天才，想擠進上等宗門。”
“趙無極收過多少曾經的首席弟子？”
秦月被問得一愣：“這個……我沒查過。”
“一個都沒有。”
君青衍將玉簡放在案上，語氣平淡。
他的視線落在雲璃手邊的流霜劍上，並未看那枚傳音玉簡。
“趙無極要的是沈霽曾經的名聲。”
秦月怔了怔：“名聲？可沈霽現在道基受損，修為倒退，青雲宗也已經除去了他的首席身份。他的名聲還能值什麼？”
“值一場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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