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從靈泉中起身時，水珠順著髮梢落下，砸在池邊青石上。
她的肩頭有一道新添的劍痕，傷口已經結痂，旁邊還留著幾塊被火法則灼黑的皮膚。腰側的法衣被土刺劃開，露出一截蒼白的肌膚。
半個月。
她身上的傷就沒有真正消停過。
君青衍站在三丈外，手中長劍垂落，劍尖上的水珠沿著寒光滑下。
“今日到此。”
雲璃擦去臉上的泉水，伸手抓起旁邊的流霜劍：“我還能繼續。”
“靈力運轉已經遲滯。”
“還撐得住。”
“撐得住，不等於該繼續。”
君青衍的聲音平穩，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雲璃看了他一眼，還是把劍收回鞘中。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再打下去也只會讓傷勢惡化。可這半個月的訓練，實在讓她清楚看見了自己與真正強者之間的差距。
第一天，她在君青衍壓制到金丹巔峰的劍下，只能接住三招。
第三天，五招。
第七天，十二招。
到了今日，她已經能在不動用神脈第五重的情況下，接住君青衍三十招。
這個進步，放在任何金丹修士身上，都足以稱得上駭人。
可君青衍從來不會誇她。
他只會在她剛剛適應上一種強度時，把威壓再往上提一層。
靈泉旁，四枚法則碎片緩緩浮起。
劍意化作白線，火系法則呈赤金色，水系法則泛著清藍，土系法則則沉沉壓在最下方。
半個月前，雲璃只能勉強讓四枚碎片同時出現。稍有失衡，四種力量便會彼此衝撞，輕則法則崩散，重則金丹受創。
現在，四枚碎片圍繞著她緩慢旋轉。
白線切過火光，水意順勢包裹鋒芒，土系法則沉入底部，托住整個力量迴圈。她甚至能在戰鬥中隨時調換順序，讓水系法則擋下劍意，讓火系法則借土勢爆發。
四系法則碎片，已經從並行變成了真正的流暢切換。
雲璃抬手一引。
一道水幕立在身前。
水幕尚未凝實，火光便從其中穿透，化成數十枚赤紅劍芒，朝著三丈外的君青衍齊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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