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看著那枚玉簡，神識又在最後一行字上掃了一遍。
君青衍坐在玉案後，袖口垂落，指尖搭著案沿。靈燈的暖光映不到他眼底，那裡只剩下近乎無情的審視。
雲璃收起玉簡。
“好。”
這一聲落下，靜室裡的溫度似乎又低了些。
第二日清晨，雲璃剛走出寒冰榻，迎面便撞上一股沉重靈壓。
腳下青石發出細碎裂聲。
她的膝蓋往下一沉，肩骨像被無形山嶽壓住，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得只剩一線。體內四色金丹同時震動，靈力順著經脈衝起，又被那三成化神威壓硬生生按回丹田。
君青衍站在三丈之外。
白衣被靈壓掀起一角，連衣紋都沒有亂。
“今日第一項，劍術基礎。”
他抬手一揮，三百道劍術刻印浮在半空，招式從最簡單的引劍、遞劍開始，逐步銜接到轉身、回鋒、收勢。
“完成三百招。每一招不到位，從頭開始。”
雲璃握住流霜劍。
劍柄入掌，寒意沿虎口攀上手臂。她壓低身形，第一劍遞出。
劍鋒距離石面三寸，手腕偏了半分。
“重來。”
聲音傳來的同時，雲璃的劍已經被一股無形力量震開。
她腳下劃出半尺，靴底與青石摩擦，帶出一串刺耳聲響。
第二遍，她將肩線壓低。
第三遍，腰胯發力不足。
第五遍，收勢時劍尖偏向左側。
每一次錯誤都沒有解釋，只有兩個字。
重來。
三成化神靈壓持續壓在身上，雲璃的骨節逐漸發麻。她的呼吸被迫變得沉重，汗水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青石上，濺開一小片水痕。
第三十七遍時，她完成了兩百九十九招。
最後一式收劍，劍尖擦過地面。
“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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