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抬起臉：“若是失控，金丹會裂。”
“你知道。”
“你還不護？”
“護了，你便記不住。”
她把喉間血腥嚥下，重新盤膝坐好。
第三次，第四次，第七次。
火息與水力相撞，靈線崩毀。
土系沉降過重，法則失衡。
劍意切開另外三道力量，反噬直衝識海。
每一次失敗，君青衍都只讓她重新開始。午後的靈泉水汽漸漸升高，石室裡瀰漫著藥草苦味和淡淡血腥。
第十九次時，四條靈線終於穩住。
四色法則在她面前緩慢旋轉，火光被水意壓住鋒芒，土系托住底部，劍意穿行其中，四種力量沒有相互吞噬，反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迴圈。
君青衍的目光落在那道迴圈上。
“記住剛才的感覺。”
雲璃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溼，貼在臉側：“記住了。”
“傍晚再驗證。”
夕陽沉入山脊時，雲璃手裡的流霜劍再次抬起。
君青衍站到她面前，身上的氣息已經壓制到金丹巔峰。
可即便如此，他周身依舊有一層看不見的鋒芒。那不是境界帶來的威壓，而是化神劍修歷經百戰後形成的本能。
“你可以使用全部手段。”
“包括神脈？”
“包括。”
雲璃握劍的掌心還留著白日裂開的傷口，劍柄上的寒意貼入血肉，疼得她指骨發麻。
她先出手。
流霜劃出一道清亮弧光，火系法則藏在劍鋒之後，劍氣落下時，石室地面被切出深痕。
君青衍側身避過，衣襬只被削下一縷白線。
他反手一劍。
沒有劍光，只有一聲極輕的破空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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