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沿流霜劍鋒向下壓落，石屑從雲璃腳邊不斷迸開。
近距離下，沈霽臉側那些灰黑脈絡再也無法遮掩。它們隨著靈力流動一鼓一縮，像有不屬於他的東西正藏在皮肉之下呼吸。
“看出來了？”
唇邊沾著血，他的語氣卻透出壓抑不住的快意。
雲璃右腳向後錯開半步。
土系法則沉入地面，穩住下盤。水藍靈力則覆蓋劍身，將黑劍上的侵蝕力量一層層卸向側方。
兩劍摩擦出刺目火星。
沈霽驟然加力，接近金丹後期的威壓全部傾瀉下來。雲璃腳下石面又沉了半尺，衣襬被亂流吹得貼緊小腿。
“你以為，只有你會藏底牌？”
他的呼吸落在劍刃之後，帶著血腥熱氣，“你得了萬法神脈，有君青衍替你鋪路，便覺得所有人都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你？”
話音尚未散盡，雲璃劍上的水光改換為暗金。
妖火順著兩劍接觸處反捲而上！
沈霽手背的灰黑脈絡剛碰到火焰，立刻發出油脂灼燒般的細響。他腕骨一抖，黑劍裹著靈力震開流霜，身形急退。
暗金火線追出三丈，在他袖口燒出一片焦痕。
雲璃從凹陷石面中走出。
鞋底踩過碎石，清脆響聲被護陣送到每一個觀戰席。
“吞了幾個人？”
她問得平靜。
四周原本激烈的議論像被利刃齊齊截斷。
押注桌前，一名修士夾著籌牌的手停在半空。就連臨淵宗弟子都變了臉色，幾道目光迅速轉向宗門長老。
沈霽唇邊那點笑意凝住。
“你胡說什麼？”
“火、雷、金、木，還有兩道被你耗得只剩本源。”
流霜劍鋒依次泛起對應靈光，將沈霽體內駁雜氣息映得更加清晰，“噬元術吞噬的不只是靈力。修為、經脈本源，甚至對方金丹中的法則碎片，你全都拿了。”
觀戰臺轟然炸開。
“六道氣息？他至少吞過六名修士？！”
“臨淵宗不是說噬元術只能吸取外界靈氣嗎？”
“吸取外界靈氣能把別人的雷系本源納入體內？昨日御雷谷弟子受傷後，修為確實跌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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