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失控的吼聲牽動傷勢，他彎腰咳了許久，脊背一陣陣痙攣。
再抬起臉時，所有曾經支撐他的驕傲都被碾碎了。
“雲璃，我知道錯了……”
聲音透過擂臺陣法落進每個人耳中。
觀戰席上，有人捏裂了手中的茶杯。滾燙茶水流過手背，那名修士卻顧不得擦，只睜大眼睛盯著沈霽。
他在說什麼？！
臨淵宗前來參加大比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趙無極的下頜壓出一條僵硬線條。
“把他帶回來。”
兩名弟子硬著頭皮走出觀戰區，可尚未靠近擂臺，沈霽便拖著血跡往前膝行了兩步。
一名弟子急聲提醒：“沈師兄，宗主讓你回去！”
沈霽像是沒有聽見。
往日被他看得比性命還重的首席尊嚴、宗門聲譽，在這一刻全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的目光裡只剩雲璃。
“我當初不該逼你交靈骨，也不該信蘇染，更不該一次次傷你……”
斷裂的經脈持續滲血，墨袍下襬已經溼透。每說一句話，血便從唇角溢位一線。
“我退出青雲宗以後，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我修噬元術，我來參加大比，都是想讓你再看我一眼！”
席間響起壓不住的驚聲。
“他這是在求和？”
“求什麼和，這分明是求複合！”
“當初把人逼到誅仙台，如今輸了才知道後悔，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聲聲議論化成鈍器，砸在沈霽僅存的尊嚴上。
他聽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膝蓋仍貼在冰冷石面，沒有起來。
雲璃站在十丈之外。
山風吹起她額前碎髮，肩頭傷口仍在滲血。她看著那個曾令自己痛徹心扉的人，看著他滿身血汙，跪在萬人面前。
心口平靜得像一潭結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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