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歌把寫好的字條摺好,壓在櫃檯那隻空茶碗底下。
紙條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諸位安康,我等先行離去,不必相送。日後若有難處,可託人往天樞書院遞信。(沈長歌留)”
放好後,三人翻窗而出,藉著夜色摸黑出了桃溪鎮。
【嘖,跑得倒快。】青蘿在識海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老孃還以為你真要跟那群鎮民哭天抹淚演一回“仙師難捨”的戲碼呢。】
【小、小火也以為主人會哭呢……】小火怯怯地接話。
【女人,哭什麼哭。】小土霸氣一哼,【本座最煩這種黏黏糊糊的分別,走了正好。】
沈長歌懶得搭理丹田裡那三小隻的碎碎念,只把衣襬一攏,大步往前走。
陸斬和柳青鸞一左一右跟在後頭,誰也沒再提“明早再走”的話。
鎮外的風微涼,星子稀稀落落掛在夜空,月光在地面撒下一層銀霜。
走出桃溪鎮,前頭岔出三條道。
柳青鸞正準備拿出飛舟,被沈長歌攔下了。
“不急著回書院。”她目光在兩人臉上一掃,笑得有點狡黠,“咱們的活兒,還沒幹完。”
陸斬不解:“桃妖都連根拔了,鎮子也清乾淨了,鎮民的生機也都補回來了,還有啥活兒?”
柳青鸞沒說話,只微微偏頭,等她下文。
沈長歌從懷裡掏出一張輿圖,就著月光攤開在膝蓋上,手指在三個地名上依次點過:“你們來看看白鹿溪,柳家莊,清水驛。”
“你們還記得嗎?任務堂裡面有幾個黃牌上掛著的任務是:白鹿溪‘大批魚不明原因死亡’,柳家莊‘動物異常暴斃’,清水驛是‘顆粒無收’。”
陸斬皺眉:“你的意思是,它們和桃溪鎮的桃妖有關聯?”
“之前只是懷疑。”沈長歌抬起頭,月光把她那雙眼睛照得清亮亮的,“現在桃花娘娘死了,我想去驗證一下。”
她指著輿圖上那個三角形:“桃溪鎮在中心。如果這三處的異象也是桃花娘孃的手筆,那麼現在桃妖已除,這些地方應該已經恢復了正常。”
“如果恢復了正常,那就說明我們接了一個任務,實則是完成了四個任務。”沈長歌彎起嘴角,露出一排白牙,“你們不想試試,一張任務令牌交上去,結果交出四份完成的卷宗來?”
陸斬的眼睛亮了:“臥槽,還有這種操作?沈長歌,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嘿嘿,卷王打工人的基操罷了!打一份工,把效益進行最大化。”沈長歌小聲嘀咕著。
柳青鸞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認可的神色:“有道理,分頭去?”
“分頭。”沈長歌點頭,“陸斬,你去白鹿溪,青鸞,柳家莊本就是你家地界,你最熟,歸你。清水驛離主道最近,我去。”
【老孃早說這丫頭腦子好使得很,你們還不信。】青蘿在識海里得意洋洋,【看見沒,這叫格局,這叫算計,這叫卷王的自我修養,就跟老孃吞靈果功法一個路數——花一份力氣,吃四份回報。】
【小、小火也覺得主人好厲害……】
【女人,本座勉強承認,你今天這步棋,有點老大的樣子了。】小土哼哼,【不過丹田還是本座說了算,還有那個老葉子,什麼是卷王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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