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那張黑色面具下,沉默了足足五息,才開口:“世家和宗門一起動手?倒是稀奇。那幫老狐狸平日裡互相咬得跟狗似的,能讓他們齊刷刷調轉槍口,是有人捅了什麼大簍子?”
黑袍執事嚥了口唾沫:“據各域堂口傳回來的訊息,導火索是是半月前,天樞書院新生秘境試煉中,鈴音大人現身一事。”
“鈴音?”
“是。鈴音大人聽說新生秘境中可能存在邪魔之神的碎片,特此前往,結果正好碰上書院新生弟子。
不少新生弟子因此受傷,且大部分弟子都是世家子輩或宗門親傳。再加上趙無極公開表態‘犯我天樞學子,雖遠必誅。’所以才有了他們聯合清剿我們各域據點。”
“以鈴音的實力,怎麼會讓新生活著出秘境?”
“據說是一名新生,有著“淨塵”的特殊體質,能夠將邪魔之氣淨化。鈴音大人的功法不僅對她沒用,反而幫她從練氣一成升到練氣九成。”
大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殿主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不重,卻讓人後背發麻。
“淨塵體質?淨化邪魔之氣?”
殿主緩緩摘下右手那枚暗金色的指環,放在掌心裡轉了半圈:“一個練氣期的小丫頭,憑一個莫名其妙的體質,就把鈴音逼退了。然後各世家藉著這個由頭,開始聯手清剿我們的人。”
他把指環重新套回指間,聲音沉了半度:“你不覺得這串事,太順了嗎?”
黑袍執事一愣:“殿主的意思是……”
“有人在用那丫頭當引子,釣魚?”
殿主靠回椅背,黑色面具上那朵寂滅之花在幽光下泛著冷冽的暗紅色澤:“一個練氣期的小輩,再特殊能特殊到哪兒去?
可就是這個‘特殊’,恰好成了各世家宗門聯合出手的由頭。
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道暗紫色的光絲從指間射出,落在黑袍執事面前的地上,凝成一塊巴掌大的暗色玉牌。
“去查查那個丫頭,查她背後的勢力,查她在書院裡的關係,查她最近接了什麼任務、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查清楚之後,把她的底細——”
殿主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好玩兒的事情:“送一份給暗淵。”
黑袍執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暗淵?!殿主,暗淵那幫人可是瘋的,他們跟咱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正因為他們是瘋的。”殿主抬手,指尖在面具邊緣慢慢劃過。
“暗淵一齣手,查的是誰、殺的是誰,誰都說不清楚。到時候各世家和宗門只會亂上加亂,誰還有精力來清剿我們的據點?”
黑袍執事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低下頭:“屬下領命。”
他起身,把那枚暗紫色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倒退著往殿門方向挪。
挪到門口時,殿主的聲音忽然又飄了過來:“三十號實驗體失聯的事,和那丫頭有關嗎?”
黑袍執事腳步一頓:“目前尚不清楚,據探子來報天樞書院任務單中有關桃溪鎮的任務被人接取了,而三十號實驗體的地方正是桃溪鎮。”
”?樣麼怎驗實它其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