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執事還沒來得及回答,袖中一枚傳訊玉簡忽然“嗡”地一震,緊接著一道急促的靈訊自動彈了出來,在空曠的大殿裡清晰迴響:
“報——
七日之內,我域佈設在黑水域、青木域、中土域外圍的十六處實驗體據點,同時遭到鎮魔院精銳小隊和宗門突襲。
其中21號,23號,25號,28號,33號,35號,36號共計七具成熟實驗體被當場摧毀,另有九具未成熟體被連根拔除。
對方行動極快,配合默契,像是提前拿到了所有據點的佈防圖——”
靈訊到此戛然而止,像被人中途掐斷了一樣。
黑袍執事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今日大概是難逃一死了,七具成熟實驗體和九具未成熟體被摧毀,這幾乎是把他們這幾十年在正道地盤上辛苦佈下的暗樁,砍掉了三分之一。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大殿裡的氣壓,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良久
“呵!”一聲冷哼,讓黑袍執事尿都快嚇出來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七天,十六處實驗體據點被拔除。”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邪域是軟柿子啊!”殿主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渾身散發的威壓讓黑袍執事癱倒在地,差點喘不過氣來。
“去,傳令讓……”
……??……
桃溪鎮上。
“今晚必須走。”沈長歌在窗前站了一刻鐘,轉身對陸斬和柳青鸞斬釘截鐵地說。
陸斬正歪在椅子裡啃一塊肉乾,聞言抬了抬眉毛:“明天早上再走唄,又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明天早上走?”沈長歌一臉“你沒懂事情的嚴重性”的表情。
“明天早上走,門口得排兩排人送行。你信不信他們會把雞蛋、醃菜、臘肉、自己縫的鞋墊、甚至家裡養的老母雞都塞過來?
到時候我們是收還是不收?收了我們往哪兒擱?”
陸斬嘴裡的肉乾嚼到一半停住了,仔細想了想那畫面,打了個哆嗦:“你說得對,咱們今晚就得走。”
陸斬想起這兩天出門, 路過一個小娃娃,她娘都要把孩子拽過去給他們鞠一躬;賣豆腐的老太太每天早上端一碗熱豆花守在客棧門口,硬等他們起床了吃了才肯走;就連孫掌櫃給他們送熱水,眼神都跟供菩薩似的虔誠。
光是想起這畫面,陸斬後脖頸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柳青鸞已經站起來把劍掛回腰上了,言簡意賅:“我去和孫掌櫃說一聲。”
“別!”沈長歌一把拽住她袖子,“你一說,他肯定要通知全鎮,到時候場面更大了。我們就留張字條,放在櫃檯上,等他明早自己看見。”
柳青鸞看著她那副“我是一點也不想再被鞠躬了”的表情,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