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景雲師兄說得對。”跟班甲立馬附和，“她肯定在遺蹟裡碰了什麼硬茬子，現在進退兩難呢。”
跟班乙補了一句：“說不定已經捏碎玉牌退出來了，只是光幕還沒重新整理呢。”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幾聲低笑。
光幕前，沈長寧的手指忍不住捏緊。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仰頭看著那個卡在9200分的名字，眉頭越皺越緊。
旁邊沈長淵負手而立，面色看著平靜，可捏在袖中的指節已經泛白了。
“一個下午沒動過了。”沈長寧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沈長淵能聽見，“她進傳承之殿之前還在猛漲積分，進殿之後就停了。大哥，你說她在裡面碰見了什麼？”
沈長淵沉默了片刻：“傳承之殿的第三層試煉……據說有些是幻境類的。”
“幻境？”沈長寧猛地轉頭看他，“什麼幻境？”
“不知道。書院記載裡提到過，蒼梧秘境的傳承之殿每一屆開啟時，第三層試煉都不相同。有人碰見的是陣法推演，有人碰見的是戰力考核，也有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碰見的是心魔幻境。”
沈長寧的臉色白了一瞬。
心魔。
她和沈長歌從小一起長大，她比誰都清楚——小妹看起來沒心沒肺，天天喊著要躺平，但內心深處藏著什麼東西，連她們這些至親都看不透。
她五歲就能翻完整座書閣的玉簡，七歲能編出娘師門不傳之秘的劍穗，十五歲測出廢靈根……
這丫頭藏了太多東西。
這些東西，會不會在幻境裡全部翻出來？
“她醒不過來的話……”沈長寧的聲音有些發抖。
“醒得來。”沈長淵打斷她，語氣篤定得像是陳述事實，“她是我們妹妹。”
身後傳來趙景雲陰陽怪氣的聲音：“喲，天瀾宗大公子和二小姐還在等呢？別等了，廢靈根能闖到第六名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指望她拿前幾名？做夢呢？”
沈長淵沒有回頭。
他只是偏了一下目光，眼角餘光落在趙景雲身上，淡淡地掃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趙景雲的聲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金丹修士對練氣八層的壓制，根本不需要出手。
趙景雲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兩個跟班死死拽住了袖子。
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是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拉著跟班往人群后面縮了幾步。
沈長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光幕。
她輕輕說了一句：“長歌不在裡面。她的分數不動，是因為她壓根兒沒在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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