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以前每次看到你凌晨三點發加班的朋友圈，我都想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你電腦砸了。你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還發什麼‘奮鬥的青春最美麗’那種鬼話，我看著就心疼。”
“你現在這樣，比那時候好看一萬倍。”
沈長歌的喉嚨緊了緊。她低頭攪了攪碗裡的湯，熱氣撲在臉上，眼睛有點模糊。
她沒抬頭，只低低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腳下傳來一陣極輕的震顫。
和之前幾次都不一樣，這次的震感綿長而深沉，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底深處緩緩裂開，從最核心的地方一寸一寸地往外崩。
桌面上的湯鍋泛起細密的漣漪，頭頂的吊燈輕輕晃盪，周圍食客的聲音像被按下靜音鍵，開始一層一層地褪去。
沈長歌猛地抬頭。
林小鹿的身影正在變淡。她的輪廓像被水浸溼的墨跡，邊角慢慢暈開，變得透明。
但她臉上的笑沒有變，眼睛還是彎彎的，嘴角翹著，像是早就知道這一刻會來。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朝沈長歌伸出手。指尖已經半透明瞭，穿過燈光時能看到對面的牆壁。
“長歌。”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你接下來……要加油啊。”
沈長歌伸手想去握那隻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卻只碰到了一陣溫熱的空氣。
林小鹿最後朝她笑了一下，嘴唇又動了動。
然後她的聲音徹底消散在鋪天蓋地的白光裡，沈長歌看到了那唇形——
“下次見。”
白光吞沒了一切。
鋼筋水泥的街市像被潮水沖刷的沙堡，層層瓦解。
湯鍋的蒸汽、吊燈的光暈、玻璃門外那盞路燈的影子，全部在剎那間碎裂、褪色、消散。
沈長歌站在原地，被那道白光包裹著，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海浪推上岸的貝殼，潮退之後，終於露出了完整的身形。
然後她感覺丹田裡猛地一熱。
青蘿的葉子全炸開了，那些從幻境最深處湧出的正在向四面八方潰散的能量碎片，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樣，不受控制地往她丹田裡湧。
翠金色的光芒暴漲了整整三倍，將整片丹田照得通亮。
青蘿殘破的葉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邊緣的金紋一寸一寸地蔓延回來，暗紫色的紋路像被注入了新的血液一樣重新亮起。
【臥槽——！！！】青蘿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開，帶著壓不住的狂喜，【這些能量……全是幻境根基崩解時溢位來的！太好吃了！比那些靈果還補！主人你別動！讓我吸！！！】
沈長歌被丹田裡那股猛烈的能量衝擊震得渾身發麻，整個人像站在一場靈力風暴的正中央。
她能感覺到青蘿的氣息正在飛速攀升——從下等到中等，從中等偏上，再往上，一路衝到了上品中等的頂峰。
距離上品上等，只剩薄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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