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鸞站在最東側看臺的第一排,冰藍色長裙在演武場的氣流中微微拂動,她面色如常,正低頭擦拭劍刃,彷彿那行“全體淘汰”的字對她毫無影響。
陸斬靠在西側看臺的一根石柱上,重劍擱在腳邊,手裡不知從哪摸了一顆果子在啃,看見沈長歌被傳送進來,遠遠衝她點了點頭。
然後,一聲冷笑從人群中炸開。
“喲,廢靈根還真進來了?”
沈長歌循聲望去,是一個穿赤紅色勁裝的青年,胸口的宗門徽記她不認識,但那人臉上寫滿了“我看你不爽”四個大字。
他身後還站著五六個人,裝備整齊,顯然是小團體進來的。
紅袍青年大步走到演武場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長歌,聲音拔高了八度:“諸位,規則大家都看到了——只有兩次機會,一人失敗,全體淘汰。”
“咱們這些人裡頭,誰是最可能浪費那兩次機會的?誰?當然是她!”
他手指直直指向沈長歌,“廢靈根!連靈氣都引不動,拿什麼打傀儡?讓這種人上場,等於直接宣佈我們所有人出局!”
看臺上響起一片附和聲。
“說得對!她第一關能過,那是運氣好,碰上了適合廢靈根的幻境試煉,這演武場可是實打實要打的!她拿什麼打?”
“趙院長都說了她是淨塵體質,那體質對傀儡妖獸屁用沒有!”
“棄權吧!反正你不打,我們還能過。你要是非要上場,拖累所有人,那算什麼?”
“對!你自己棄權,我們念你個好,你要是不棄權,那就是存心要害大家!”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整齊,漸漸匯聚成一股壓向沈長歌的聲浪。
“棄權!棄權!棄權!”
沈長歌站在演武場中央,被十幾道目光釘在原地。
她面色如常,甚至還有空把儲物袋裡最後一塊桂花糕掏出來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嚼著,像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丹田裡的青蘿卻炸了。
【放他孃的屁!!!什麼叫“廢靈根打不了傀儡”?!老孃上品中等靈根!通靈根!打十個傀儡跟碾螞蟻一樣!他們瞧不起誰呢?!】
【主人!放我出去!我現在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戰力!我不把那紅袍傻子的褲子抽飛我跟他姓!】
“冷靜。”沈長歌嚼著桂花糕在心裡回了一句,“現在動手太跌份兒了。”
【那怎麼辦?!他們都讓你棄權!你還吃?!你吃得下去?!】
“吃得下去啊,桂花糕挺甜的,你要不要嘗一口?”
【你!!!】
青蘿氣得葉子狂抖,恨不得從丹田裡衝出來把那個紅袍青年的頭髮薅光。
沈長歌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抬起頭。
她看向那個紅袍青年,又掃了一圈看臺上那些起鬨的面孔,嘴角慢慢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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