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青黛就敲響了房門：“小姐，宗主請您去主峰用早膳。”
沈長歌迷迷瞪瞪爬起來往主峰走。到了膳堂門口往裡一探頭，一張長桌上擺了滿滿當當六大碟靈果。
火系的赤焰朱果、熔岩火棗、烈陽靈杏，木系的青木藤果、翡翠靈桃，土系的黃精地龍果，金系的銀霜金桔，還有一碟水系的白玉冰蓮果。
五顏六色擺在桌上，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霧。
沈萬山端坐主位，端著茶盞面上一派從容，柳如煙坐在旁邊正往碗裡盛粥，抬眼看見女兒站在門口發愣，笑著招了招手：“愣著幹什麼，坐下吃。”
沈長歌走到桌邊，先拿起一顆赤焰朱果。火靈氣衝進丹田，青蘿猛地炸醒【臥槽！火屬性的！好衝！但是……好爽！！！】
嫩芽被燙得葉片直抖，抖歸抖卻拼命把那團火靈氣往裡拽。
沈長歌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又拿起一顆熔岩火棗。
青蘿哇哇亂叫【太沖了太沖了！但好過癮！再來！】
第三顆下肚，嫩芽邊緣那層淡金色光澤驟然亮了幾分。
沈長歌又拿起一顆翡翠靈桃咬了一口，木系靈氣溫和綿長，跟火系的灼熱截然不同。
青蘿打了個舒服的嗝【嗯……木系的好，溫和，滋潤……比火系的養生多了……但是火系的過癮！兩個我都喜歡！】
沈長歌從火系的吃到木系的，又從木系的拈起一顆黃精地龍果。
土系靈氣厚重綿實，像是往丹田裡塞了一塊溫熱的石頭，青蘿被壓得悶哼一聲【這個沉甸甸的……感覺能多撐一會兒……也好！】
柳如煙看著她盤子裡的果核越來越多，一碟碟靈果見底，目光裡的驚訝漸漸變成了若有所思。
沈萬山端著茶盞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它吃土系的也能消化？”
沈長歌嘴裡塞著半顆銀霜金桔含糊應了一聲：“能，都說能。”
沈萬山和柳如煙交換了一個眼神。通靈根果然跟尋常靈根不一樣，五行皆可吞，五系全能化。
門外傳來弟子通報：“宗主，趙長老求見。”
沈萬山端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沈長歌嘴裡含著果子沒敢動，和柳如煙對視一眼。
母女倆眼裡都寫著同一個詞——來者不善。
“讓他進來。”
門簾掀開，趙長老大步走了進來。鬚髮花白，身後跟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錦衣華服，下巴抬得比額頭還高，進門就東張西望。
趙長老掃了一眼桌上那六大碟靈果，目光在其中幾碟上停了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宗主好雅興，這一頓早膳怕是要吃掉尋常弟子半年的俸祿了。”
沈萬山不接他的話：“趙長老一早來，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趙長老側身讓出身後那少年，“老夫孫兒趙景雲，昨日剛剛測出上品火靈根，天資不俗。老夫想著帶他來給宗主看一眼，順便討個彩頭。”
那少年昂首挺胸上前一步，對著沈萬山拱了拱手，姿態恭敬，眼神卻不由自主往沈長歌身上飄，又落在那碟靈果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那表情分明在說：廢靈根也配吃這麼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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