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又規律。每天早上去主峰蹭一頓靈果早膳，中午在院子裡曬太陽，下午溜達到後山散散步消食，傍晚回來再啃兩顆果子當夜宵。
青蘿的葉片一天比一天舒展，金紋一天比一天亮，偶爾在她散步時主動分一縷靈氣出來讓她試著引氣，雖然每次都只冒出頭髮絲細的一縷，但已經比第一天穩定多了。
第三天傍晚，沈長歌坐在青竹院門口的臺階上啃一顆黃精地龍果，遠遠看見山道上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長寧提著一隻食盒，一襲淡青色長裙，裙襬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走近了，先沒說話，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長歌幾眼，眉頭輕輕一蹙。
“小妹，你胖了。”
沈長歌手裡的果子差點掉地上：“……二姐你一來就說這個？”
沈長寧在她旁邊坐下來，把食盒擱在膝蓋上開啟，裡面是一碟碧綠色的靈糕，散發著清潤的木系靈藥香氣。
“外祖母新配的方子，滋陰養氣的，我給你帶了幾塊嚐嚐。”她把碟子遞過來，目光卻不經意地在沈長歌丹田位置停了一瞬。
沈長歌心裡咯噔一下，接過靈糕咬了一口，含糊道：“二姐今天怎麼有空來？”
“書院那邊遞了名冊過來，天樞書院今年招生，五域所有十五到二十歲的修士都能報名。”
沈長寧從袖中抽出一卷玉簡，“爹讓我看看宗裡有哪些合適的人選，我就想著來問問你，去不去。”
“不去。”
沈長寧顯然預料到了這個答案：“我就知道你這麼說。不過小妹，爹孃雖然嘴上不說，但你這幾天天天吃那麼多靈果，宗裡已經有人在背後嚼舌頭了。說你廢靈根還佔著宗門最好的資源，說爹孃偏心……”
沈長歌嚼著靈糕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長寧聲音放輕了：“姐不是來勸你的。姐是來告訴你的，你不想去就不去，誰在背後說你閒話，姐替你去堵他們的嘴。
但你要想清楚——天樞書院是整個蒼梧界最好的學府，裡面有全五域的天才，有最好的修煉資源和導師。
你的靈根雖然廢，但以藥入道、術法入門，書院的資源足夠讓你做個普普通通的修士，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書院的護陣是七大宗門聯手布的，即使是暗淵的人也進不去。你在那兒，比在天瀾宗還安全。”
最後那句話說得輕，但沈長歌聽出了分量。她娘那天晚上提到暗淵時壓低了聲音的那個表情浮上心頭。
她忽然明白她二姐這趟來，恐怕不全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爹她娘想讓她去書院，但又不願逼她，所以讓二姐來當這個說客。
沈長歌低頭看著手裡剩下半塊的靈糕，沉默了好一會兒。
丹田裡青蘿忽然開口了，聲音難得的沒有暴躁，反而帶著一絲認真：“去。”
沈長歌一愣：“你想去？”
【書院裡肯定有好東西。高階靈果、天材地寶、各種屬性的靈脈……】
青蘿葉片微微顫抖，像是在計算什麼，【我雖然是通靈根，但光吃普通靈果，晉級速度太慢。】
【要升到上品，得有更高階的東西。書院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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