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長歌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做出一副全神貫注抵禦邪魔之氣的模樣。
法陣之外的眾人，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沈長歌閉目凝神，周身隱約浮現出一層極其微弱的翠金色光暈。
那光暈並不刺眼，甚至可以說是柔和得過分。然後，那顆黑色結晶開始劇烈震顫。暗紅色的紋路瘋狂跳動，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拽住。
緊接著——“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黑色結晶再次炸開，化作漫天黑色碎屑，邪魔之氣還沒來得及擴散，便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縮向沈長歌的丹田方向，然後徹底消失了。
石窟裡鴉雀無聲。
沈長歌緩緩睜開眼睛，表情平靜得像剛剛打了盹兒。
她轉頭看了一眼趙景雲，語氣平淡：“怎麼樣？還要再測一次嗎？”
趙景雲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他的嘴唇翕動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趙無極站在高臺上，目光深邃地看著沈長歌。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沈長歌，你的體質……有些特殊。”
沈長歌心頭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趙院長，我確實是廢靈根，這一點測靈石不會騙人。
至於剛才那兩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能是我運氣好，也可能是我比較抗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廢靈根是測靈石測出來的，板上釘釘的事。至於為什麼廢靈根能扛住邪魔之氣——天底下古怪的體質多了去了，誰敢說廢靈根就一定是廢物？
趙無極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不錯。先天對邪魔之氣具有極強的淨化抗性，這種體質雖然極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古籍上記載過一位名為‘淨塵子’的前輩，同樣是廢靈根，卻因體質特殊，能在邪魔之氣中自由行走。”
他頓了頓，看向沈長歌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沈長歌，你或許就是這類體質。”
沈長歌面上不動聲色，內心默默給趙無極豎了個大拇指。趙院長，您這編得比我還能編。
不愧是能做院長的人。
臺下的弟子們聽到“淨塵子”三個字，不少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畢竟能來考書院的，多少都有點家學淵源。
古籍上記載過的事，或多或少都聽過一些。雖然廢靈根仍然廢，但如果體質特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趙景雲站在人群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從裡到外都在冒熱氣。
沈長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什麼情緒，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趙公子，別忘了剛才的約定。”
趙景雲渾身一僵。周圍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記著。”
說完，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帶回的。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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