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巳時，術法院正殿。
沈長歌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
昨天透過第二輪測試的考生大約只有三十來人，比第一輪淘汰了七成還多。
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神色緊張，有的低聲交談著什麼。
沈長歌剛走近，就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昨天在石窟裡的那一幕顯然已經傳開了，她現在走在書院裡，總有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就是她？那個廢靈根？”
“對，聽說把邪魔之氣結晶給弄碎了兩顆。”
“怎麼做到的？”
“誰知道呢，趙院長說是體質特殊，叫‘淨塵體質’。”
“淨塵體質？從來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說過，但趙院長都這麼說了，應該不假吧。”
沈長歌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走進了正殿。
殿內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穹頂極高，四壁掛著幾幅巨大的山水畫。
正前方擺著一張長桌，桌後坐著三位考官。
居中的正是趙無極，左右兩側各坐著一位中年修士，一男一女。
“沈長歌。”趙無極看了一眼名冊，微微點頭，“坐。”
沈長歌在正殿中央的椅子上坐下。趙無極沒有急著提問，而是先打量了她幾秒，然後開口：“你昨天說，你也不知道為什麼能淨化邪魔之氣。
那今天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完全不清楚自己的體質是怎麼回事？”
沈長歌面色平靜：“趙院長，我從小就是廢靈根。測靈石測了三次，天瀾宗的修士都看過，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我也確實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體質，更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說得極其誠懇，因為嚴格來講這也不算撒謊——她確實不知道自己有“淨塵體質”，那是趙無極自己編的。
趙無極盯著她看了幾秒，沒有繼續追問。
他低頭在名冊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語氣平淡：“第三輪面試很簡單，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進天樞書院？”
這個問題一齣，殿外的走廊上悄悄探進來幾個腦袋，都是已經面試完的考生，
想聽聽這位“廢靈根考生”會怎麼回答，畢竟大多數人來書院的理由無非就那麼幾個：追求更高的修煉資源變得更強，結交人脈，想未來在宗門裡更有話語權，或者目標更偉大一點的想要清除天下一切邪魔。
沈長歌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道：“因為聽說書院的靈果很好吃。”
殿內安靜了一瞬，走廊上的幾個腦袋同時僵住了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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