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放下筆，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沒了。”沈長歌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的目標很明確，能吃飽，睡好，活著就好。”
走廊裡傳來一聲憋不住的悶笑，很快又被捂住了。
趙無極沒有笑。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女，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野心，沒有算計，只有一種懶洋洋的從容。
她很坦然，坦然得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好。”趙無極合上名冊，“沈長歌，第三輪面試透過，術法院新生，今日起正式收錄。”
沈長歌站起身，微微點頭：“多謝趙院長。”
她轉身走出正殿。走廊上幾個偷聽的考生連忙縮回腦袋，假裝在認真看牆上的畫。
沈長歌從他們身旁經過時，腳步沒停，不過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出了正殿，陽光正好。
她眯了眯眼，正準備伸個懶腰，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妹！”
沈長淵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怎麼樣？過了？”
“嗯，過了。”沈長歌笑了笑，“院長問我想進書院幹什麼，我說來吃靈果的。”
沈長淵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真有你的。爹孃要是知道你這麼進的書院，估計得先笑死再氣活。”
“沒事，他們習慣我這樣了。”
沈長淵看著自家小妹這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頭頂，像小時候那樣。
“走，帶你去看看你的住處，爹孃託我提前給你收拾了一間單獨的院子，在術法院東側，離靈果園不遠。”
沈長歌眼睛一亮：“離靈果園近？那豈不是每天都能聞到果香？”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沈長淵搖頭失笑，轉身領著她穿過一道月洞門，沿著青石板路往東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書院弟子，有人認出沈長淵，恭敬行禮，目光卻忍不住往他身旁的沈長歌身上飄。
竊竊私語跟了一路。
“那就是天瀾宗三小姐？廢靈根那個？”
“對，就是她。聽說昨天把邪魔之氣結晶幹碎了兩顆，趙院長親自給她判的滿分。”
“真的假的？廢靈根能幹碎結晶？”
“誰知道呢，趙院長說她是淨塵體質。反正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是正式收錄的術法院新生了。”
“嘖，運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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