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劍劈在傀儡肩甲上，“鐺”的一聲，震出一串火花。
他自己反倒被反震力彈得退了三步，虎口發麻，劍差點脫手。
這怎麼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沈長歌那個廢靈根上臺不到一息時間就打敗了。
怎麼這個傀儡妖獸這麼難打？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
“他……第一隻就接得這麼吃力？”
“不是吧……沈長歌上臺的時候，我眼睛一眨就300分，啊？怎麼到他這就……”
話沒說完，那隻傀儡已經反手一拳砸在紅袍青年胸口。
紅袍青年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戰臺邊緣的光幕上，滑下來時臉朝下趴了兩息才爬起來。
+300。面板跳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花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打到嘴角帶血才堪堪收掉第一隻。
第二隻出來的時候，他明顯謹慎了許多，走位、格擋、閃避，每一步都算得仔細。
可即便如此，還是在第三回合被傀儡一腳掃中腿彎，單膝跪地，狼狽地滾了一圈才躲開追擊。
+300。第二隻。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越往後越慘。
到第八隻的時候，他一條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左袖被撕開半截，露出來的小臂上青紫交錯。
靠著咬牙硬撐和兩次險些被擊飛出戰的險境，他才勉強撐到了第十隻。
+300。第十隻。
面板停住，不再跳動。
紅袍青年站在戰臺中央，劍尖杵地，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光幕散開，他踉蹌著往外走，邁下戰臺的第一步就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
臉著地。
四肢攤開，像一隻被拍扁的青蛙。
看臺上沒有人笑。
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來——那種從“我要打十五隻”到“趴在地上喘成狗”的落差，實在太慘烈，慘烈到連嘲笑都覺得有點殘忍了。
陸斬蹲在沈長歌旁邊，壓著嗓子說：“他第一隻差點沒打過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他會直接棄權。”
沈長歌捏著最後半塊乾糧嚼了一口，含糊道：“他要是棄權，咱們全體淘汰，他不敢。”
“那倒是。”陸斬咂咂嘴，“不過他現在這樣子，估計得躺兩天。”
紅袍青年被兩個跟班架起來拖到角落歇著，整張臉埋在臂彎裡，耳根紅得發紫，連頭都不肯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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