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魔之氣……”柳青鸞的聲音沉了下來，“濃度太高了，比鎮魔模擬時高出十倍不止。”
沈長歌也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的黑色霧氣，心跳莫名加速——不是害怕，是丹田裡那截嫩芽正在瘋狂地往外拱，興奮到幾乎要從她身體裡跳出來。
【好東西！好東西！！主人你聞到沒有！好濃的邪魔之氣！比那顆結晶香一百倍！一千倍！！】
“你先別急，情況不對。”
沈長歌沉聲在識海里回了一句，她抬頭看向穹頂，那片原本流轉著金色符文的石壁，此刻正被一層灰黑色的暗光覆蓋，符文的光芒一縷縷熄滅，像被什麼東西從源頭掐斷了供給。
有人已經撐不住了。
一個穿灰袍的弟子“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胸口，臉色發青，嘴唇哆嗦著往外吐白沫：“我……我喘不上氣……靈氣……我的靈氣在被什麼東西啃……”
他旁邊的同伴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身上纏著幾縷黑氣，正在往他口鼻裡鑽，痛得他嘶聲慘叫。
“我的玉牌！玉牌捏不碎！！”
另一個弟子慌亂地掏出自己的試煉玉牌，用盡力氣往地上摔——玉牌紋絲不動，邊緣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傳送也失靈了！”
“出不去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
紅袍青年掙扎著從角落爬起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他看著那些黑氣像活蛇一樣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每一條都在朝他腳下的方向聚攏，嘴唇劇烈顫抖：“這……這不是試煉！這他媽的是陷阱！”
“閉嘴！”陸斬一聲暴喝，重劍橫在身前，劍身上金系靈氣暴漲，暫時逼退了湧向他的那團黑氣。
但金芒在觸及黑氣的瞬間就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明顯撐不了太久。
柳青鸞周身的冰層已經碎了三層，她面色蒼白，額頭滲出一層細汗，手中長劍的冰藍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只有沈長歌站在原地，腳下那團黑氣像碰到一堵無形的牆，在她身前三寸處自動繞開，不敢靠近分毫。
她的丹田裡，青蘿正在拼命吞噬那些主動送上門的邪魔之氣，葉片亮得發燙，暗紫色的紋路瘋狂流轉，氣息節節攀升。
沈長歌沒有聲張。
她平靜地看著滿地打滾的考生、看著那些一張張寫滿恐懼的臉，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一圈，最後落在那幾個之前喊她“棄權”喊得最兇的人身上。
紅袍青年蜷在角落裡，黑氣已經漫到他腳邊了，他拼命往後縮，後背抵住牆壁退無可退，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然後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沈長歌身上。
“你……你能擋！你那個體質！淨塵體質！你為什麼不幫我們？！”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看向了沈長歌。
果然，她腳下那片區域乾乾淨淨，連一絲黑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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