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灰黑色的靈力,像隨意甩出去的一粒石子,輕飄飄朝陸斬面門飛去。
陸斬的重劍橫格。
“鐺——!”
劍身與那道灰氣一觸,竟像撞上了萬鈞山嶽。
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一口鮮血噴在胸前,重劍“哐當”落地,再也握不住。
全場死寂。
那一擊,鈴音甚至沒用幾分力。
修為的差距,就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柳青鸞不知何時已繞到側翼,三道冰刃無聲凝成,以刁鑽的角度射向鈴音的腰側要害。
冰刃飛行到距離鈴音三尺時驟然碎裂——不是被格擋,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成漫天冰晶,連鈴音的衣角都沒沾到。
鈴音這才緩緩轉過頭,看了柳青鸞一眼,那雙淺灰色的瞳仁裡映著冰晶碎裂的微光,波瀾不驚:“極品冰靈根,比那頭廢柴強一點。可惜修為太低,連我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她說話間左手又隨意一抬,一道灰芒激射而出,正中柳青鸞劍身。
那柄冰藍長劍脫手飛出,柳青鸞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打得連退七八步,後背撞上牆壁才堪堪停下。
她捂著被震裂的虎口,臉上毫無血色,卻沒有後退半步。
“放了沈姑娘!”灰袍女弟子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聲音也在抖,但她咬著牙往前邁了一步,“你一個金丹修士欺負一群練氣築基的學生,還要不要臉?”
“臉?”鈴音嗤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我要那東西幹什麼?是能換靈石還是能換命?”
“我說了,”鈴音垂眸,看著還在她掌中掙扎的沈長歌,語氣溫柔得詭異,“別急。”
“我會慢慢來。”
她五指又收緊半分,沈長歌的呼吸越發艱難,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她,沒有半分屈服。
“你們書院的弟子,修為是低了點。”鈴音的目光緩緩掃過場上眾人,像在打量一件件還不錯的器物。
“可好歹是書院出來的,底子乾淨,經脈通透,靈根品質一個比一個好——比外頭那些雜七雜八的人,優秀太多了。”
她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
“這麼好的人才,做成我的傀儡,再合適不過。”
“一個一個來,不著急哈!”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好幾個人的臉色徹底白了。
做成傀儡。
被她操控,像那頭妖獸一樣,失去痛覺,沒有自我,淪為她手中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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