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音沒有立刻動手。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蒙面布後的那雙眼睛彎了起來,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有趣,極可口的東西。
她抬手,用指節輕輕蹭過沈長歌臉頰邊被風掀起的碎髮,動作親暱得近乎病態。
可指尖所過之處,沈長歌皮膚下卻浮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是沈萬山的女兒吶!”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在品味一顆將熟未熟的果子。
“雷靈根天瀾宗宗主沈萬山,人人都說他護短,說他把你這個‘廢靈根’的小女兒捧在手心裡怕摔了。”鈴音的嗓音裡帶上了笑意。
那笑意卻冷得發膩,“那若是有一天,他帶著你那位上品雷靈根的大哥,一路殺進秘境來救你——”
她頓了頓,呼吸分明急促了一瞬。
“卻看見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妹妹,雙眼空洞,周身纏滿黑氣,乖乖巧巧地跪在本座腳邊,成了一具只聽鈴聲的邪魔傀儡……”
鈴音幾乎能想象出那一幕。
威嚴的宗主,那張永遠不動聲色的臉,會在瞬間碎成什麼樣子?
那位沉穩如山的大哥,又會不會第一次紅了眼?
她光是想想,指尖就興奮得發顫。
比起直接殺了沈長歌,把這塊“沈萬山的軟肋”一寸寸染黑、再原封不動送到他面前,才是真正有意思的玩法。
“小丫頭,”她湊近了些,近乎耳語,“本座先給你一點甜頭嚐嚐。”
話音落下的剎那,她指尖一挑,一縷濃稠如墨的邪魔之氣,順著沈長歌的眉心悍然鑽了進去。
沈長歌渾身一僵。
演武場邊,那幾個還沒撤遠的試煉弟子同時變了臉色。
“邪魔之氣入體?!”
“鈴音她要當場把她煉成傀儡?!”
有人下意識想衝,卻被那縷黑氣逸散出的威壓釘住了腳。
金丹中期的邪域黃榜,對練氣期的他們而言,是望塵莫及的牆。
陸斬重重捶了一下地面:“操!”
柳青鸞握緊劍柄,指甲掐進掌心,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灰袍女弟子捂著嘴,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撐住啊!”有人低聲喊了一句。
而沈長歌的識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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