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絲絲縷縷地散了。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鈴音嘴角的笑意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她幾乎能想象出接下來的畫面——黑霧褪盡，那個曾經趾高氣昂罵她祖宗十八代的沈三小姐雙目空洞，乖巧地跪伏在她腳邊，軟軟地喚她一聲“主人”。
“出來吧，我的小傀儡。”她聲音裡都帶著蜜似的甜。
黑霧最後一縷散開。
然後，鈴音看見了一張笑盈盈的臉。
沈長歌從黑霧裡探出頭，髮絲都透著一股子乾淨通透的青光，整個人精神抖擻，眉眼彎彎，彷彿剛睡了個飽覺。
她甚至還衝鈴音揮了揮手，語氣熱絡得像是見著給她打賞穿雲箭的榜一大姐：
“呦，老姐姐，您老這邪魔之氣，挺帶勁兒的啊！還有沒有？再給我來點唄！我這修為卡了好幾天，今天託您的福兒，直接給我送到了練氣八層！真是夠意思啊！”
說完她還朝著鈴音的方向鞠了一躬，以示感謝。
【感謝瘋婆子送來的自助餐】
識海里青蘿和小火也跟著一起道謝。
鈴音：“……？”【?ヘ??】
什麼鬼？鈴音被她這操作搞得一臉懵，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
她不老，她才22歲，才不是老姐姐！不對，呸！應該是她怎麼沒被煉化成傀儡，而且還敢諷刺她！
沈長歌鞠躬完，又朝著鈴音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就是看上去有點欠打：
“眾人皆知我這廢靈根，修為提升很困難，沒想到遇到您這樣的‘大好人’，我進去之前才練氣一層，您這一頓喂下來，我直接練氣八層了。
修為蹭蹭往上躥，連傷口都給治好了。這不得多謝您老？您這哪是煉傀儡，您這是給我充修為啊！”
說完還特別真情實意地朝鈴音露出白花花的牙，那一臉燦爛的笑容，讓鈴音的拳頭捏緊了。
全場死寂。
陸斬的嘴張成了個圓，柳青鸞眼底頭一回泛起了活氣，灰袍女弟子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不是做夢。
丹田裡，青蘿正打著飽嗝，葉子翹上了天：【聽見沒聽見沒？老大這馬屁拍得，老孃都臉紅了！】
小火弱弱舉手：【主、主人說得對，鈴音前輩確實……挺會投餵的。】
看著那個本該被煉成傀儡的人，現在面色紅潤，氣定神閒，說話中氣十足，甚至比進黑團前精神了十倍不止。
而且周身的氣息渾厚而平穩，分明是剛剛進階之後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狀態。
練氣八層。
一個時辰前還在練氣一層晃悠的人，現在練氣八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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