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東西觸到她後腦皮膚的瞬間,沒有痛感,只有一陣極涼極涼的觸感,緊接著那股涼意就消失了,快得像錯覺。
可丹田裡,青蘿的葉子猛地炸開了。
什麼東西?!
竟敢搶佔她的地盤!
沈長歌還沒來得及反應,青蘿一口就把黑色東西吞了。
四片暗金色葉子同時合攏,將那團黑東西死死咬住消化,整個過程快得連沈長歌自己都沒看清。
【嗯?】青蘿咂了咂嘴,葉片微微顫了一下,【這啥玩意兒?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你能不能注意點,別啥東西都吃啊?”
沈長歌無奈地說道。
【那誰讓它來老孃地盤,送上門的東西不吃白不吃!】青蘿理直氣壯。
“你吃了,有啥感覺?有沒有什麼不舒服或者奇怪的地方?”
【沒啥特別感覺,就是太小了,還沒來得及嚐出味就沒了。不過沒毒,你放心,我可是通靈根!】沈長歌沉默了一瞬,識海和丹田內外都安靜如常,沒有任何異樣。
“那行吧,我們也該出去了。”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青光亮到極致的玉牌,確認再無變故之後,五指用力一合。
“咔嚓。”
玉牌碎裂。
青色的傳送光柱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溫暖而輕盈,演武場的地面在視野中迅速拉遠縮小,穹頂的裂縫在合攏,碎石和靈光碎屑像被風吹散的沙畫一樣褪色模糊。
然後她看見了一道光門。
暖白色的光從門縫裡湧出來,溫柔而明亮。門框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裡,雷光尚未完全收斂,那張平日裡威嚴穩重的臉上,此刻分明帶著壓不住的關切。
是爹爹沈萬山。
他身後半步,沈長淵單手撐著門框,雷靈力還殘留在指尖,看到來人,肩膀微微鬆下來。
沈長歌落地的瞬間,光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將秘境裡所有黑氣和兇險,一併關在了身後。
廣場上靈燈通明,把每一張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長寧從人群裡衝出來,一把拉住沈長歌的手腕,上上下下看了三遍,確認她全須全尾地站在面前,眼眶又紅了一圈。
“小妹,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哪裡受傷?你嚇死我了。”她聲音發啞,拉著沈長歌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你在裡面待了那麼久,積分瘋了一樣往上竄,然後又停住不動,傳音玉牌冒黑氣,陣盤被汙染……”
“二姐,我沒事。”沈長歌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你看,活蹦亂跳的,而且修為還漲了,練氣九層,不虧。”
沈長寧這才注意到妹妹周身的氣息,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練氣……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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