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站在高臺上,負手俯瞰著廣場上這熱鬧場面,等各宗門長老和家族代表們差不多把感謝話說完了。
才清了清嗓子,靈力裹著聲音壓下來,不高不低,剛好讓全場安靜下來。
“諸位,此次秘境試煉,變故橫生,邪域滲透,書院定將追查到底!”說完頓了頓
緊接著“犯我天樞學子,雖遠必誅!”
這幾個字,趙無極說得擲地有聲。
讓眾人心裡因為秘境被滲透而積攢的悶氣洩了出去。
“好!”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跟上。
低沉的附和聲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不多時便匯成了一陣整齊的悶響。
書院要查,要追,要誅。
這句話,在秘境被邪域滲透之後,比什麼都管用。
只不過人群中不少人卻覺得不夠,書院要追查,那是書院的本分。
但他們各宗門各家族差點摺進去的,可是自家親自挑出來的嫡系弟子或者直系小輩。
光是書院出手,不夠,遠遠不夠。
青嵐宗的太上長老站在人群前排,花白的鬍子被風吹動,那雙活了三百餘年的眼睛半眯著,指尖在袖中輕輕捻了捻。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朱家的家主,朱家家主也正好偏過頭來,兩人目光一碰,沒有說話,但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意思。有些事,不用擺到明面上來說。
當晚,客院之內便有人開始走動。
不久後,傳來邪域在各個領域慘遭重創的訊息。
趙無極把各宗門家族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不過這也是他樂見其成的。
然後他再次開口:“諸生皆歷險境,幸而所有學子均已平安脫險。方才本座與各宗長老確認過,此次秘境試煉中受傷的弟子共計十一人,傷勢最重者,已由書院醫修接手診治,暫無性命之憂。”
目光掃過廣場在沈長歌身上停了一瞬,繼續道:“兩日後,書院凌雲臺,將舉辦法術院新生秘境頒獎大會。屆時所有在試煉中表現優異的學子,都將獲得相應嘉獎,請各位學子按時參加。”
……??……
沈長歌抱著好幾個儲物袋塞得滿滿的謝禮,回到沈萬山面前時,她爹正把最後一位不停道謝的家主送走,轉身時眼角還帶著一抹沒來得及收乾淨的笑紋。
“爹。”
“嗯?”
“你笑得挺明顯。”
沈萬山一正臉色:“我那是應酬的笑容。走了,回院子再說。”
回院子的路上,沈長寧和沈長淵走在前面,沈長歌和沈萬山落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
暮色徹底沉下來了,書院山道旁的靈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青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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