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山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側頭看了女兒一眼,目光裡那層做給外人看的穩重底下,浮起一絲只有父親才會有的認真:“好,回去慢慢說。”
第二天一早,沈長歌換了身乾淨衣裳,去了沈萬山在書院暫住的客院。
沈長寧和沈長淵被支開了,院子裡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長歌關好門窗,正準備開始講時,只見他爹掏出一個高階隔音遮蔽陣開啟。
“爹,有必要這樣嗎?”
“很有必要,為父本以為學院很安全,結果沒想到邪域的人滲透進了秘境,要不然這學不上了,你還是跟我回天瀾宗吧!”
自從沈萬山接到趙長老說秘境出事兒的訊息,雖然知道長歌的魂燈還是亮著的,但是見不到人,他的心裡始終平靜不下來。
“別,爹你先聽我把秘境的事兒給你說了來!”看見自家爹一臉還是家裡最安全的模樣,沈長歌心裡很暖。
“行,那你好好給我說說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還有你這修為又是怎麼回事兒?”
沈長歌清了清嗓子,從她進入秘境第一天開始說起……
從頭到尾,事無鉅細,全說了一遍。
沈萬山坐在對面,端著一杯茶,從頭到尾沒有打斷過她,只是聽到“青蘿吞了邪魔之氣直接衝上極品”,“小火是從青蘿怒火裡生出來的”這兩處時,端茶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好幾息。
等沈長歌說完,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欣慰和憂慮:“你在秘境裡那麼多次,差點死在裡面——”
“爹,”沈長歌打斷他,“我這不是好好站在這兒了嗎?而且修為還漲了。練氣九層,我進去之前想都不敢想。”
沈萬山看著她:“調皮!你娘要是知道這事,她能後怕得三天睡不著。”
“那別告訴她那麼細,就說我運氣好,碰上了邪魔之氣,正好被青蘿幹掉了!”
沈萬山搖了搖頭:“你娘知道青蘿的情況,好糊弄。但是——”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一個廢靈根打跑了金丹中期,光說是體質特殊,瞞不了其他聰明人。”
“歷史上確實記載過一些特殊體質,有的能短暫越階爆發,有的能免疫單一屬性攻擊,即使淨塵體質,天下也沒有哪種能夠在練氣期抗住金丹中期連續灌入的邪魔之氣,還反過來把修為堆到練氣九層。”
沈長歌沉默了:“那怎麼辦?”
“可巧就巧在——不管怎麼測,你表現出來的,都還是個廢靈根。”
他揉了揉眉心,竟有點無奈地笑了。
“所以爹能想的招,就一個,那就是把所有的鍋,都扣在特殊體質上。”
“修仙界千年,各種稀奇體質多了去了,史書上記著的變異體質不下數十種。別人要查,爹就咬死:我閨女是特殊的淨塵體質,遇邪魔之氣激發,變異了。”
“體質變異的事兒,誰也沒法兒說出個所以然來。”
沈長歌聽著,悄悄鬆了口氣。
能瞞,就好。
。考場一第了來迎便日二第,算盤番這親父,道知不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