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趙無極便讓人來請沈長歌。
術法院正殿裡，除了趙無極，還坐著一位執事長老和一位專門負責醫修的老嫗。
趙無極開門見山：“沈長歌，今日請你來，是想詳細瞭解一下你在秘境中的經歷。”
沈長歌垂眸，面上是一貫的淡定。
青蘿和小火的存在，她半個字沒露。
凡是解釋不清的，都按昨晚爹說的那樣，一律推到“特殊體質”上，再不濟，就是一句“不知道”。
“弟子也不清楚，”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那黑氣灌進來，弟子就覺得暖暖的，然後修為自己往上走。至於為何沒事，弟子真不知道。”
“既如此，可否願意讓書院對你的靈根和經脈做一些基礎檢測，結果只存檔書院，不對外公開。”
沈長歌點頭：“好。”
接著老嫗掏出了一整套檢測法器，有測靈盤、經脈鏡、神識探查儀、靈力波動記錄陣等，一應俱全。
按照老嫗的指示，她依次將手放上測靈盤，懸在經脈鏡前，讓神識探查儀掃過周身，配合得滴水不漏。
測靈盤亮了一下，微弱的一絲綠光，然後暗了下去，測出來的結果還是廢靈根。
經脈鏡照出來的經脈比常人細窄，靈力運轉時滯澀明顯，也是廢靈根的典型特徵。
神識探查儀掃過丹田時，青蘿和小火提前收到了沈長歌的警告，兩隻靈根同時把自己縮到最小、最暗、最不起眼的狀態，蜷在丹田角落裡。
青蘿看著就像一團模糊的靈力虛影，小火的氣息淡得幾乎感知不到。
折騰了一個時辰，最後檢測結果出來了，依然是廢靈根，經脈沒有異常變化，丹田裡只有一團微弱的木系靈力殘留，和任何普通廢靈根修士一模一樣。
唯一的異常是沈長歌周身的靈氣波動比一般廢靈根修士活躍一些，但完全在“體質變異”的合理解釋範圍內。
趙無極看著檢測結果，和身旁兩位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位老嫗率先開口：“經脈和靈根確實沒有品階變化。她周身的靈氣波動之所以活躍，應該是變異體質帶來的。
之前古籍裡記載過類似案例，特殊體質在極端環境下發生變異後，確實會出現靈氣活性遠超靈根品階的現象。”
趙無極接著說道：“畢竟能在練氣期遇到那等規模的邪魔之氣灌輸，這可是修仙界千年來第一次，尋常修士，早被侵蝕神智。”
趙無極自顧自地推論，越說越順：“她卻是在淨化之中，體質被激發、發生了變異——淨化邪魔之氣，反哺自身，修為因此暴漲。邏輯上也說得通。”
兩位老者也點點頭。
隨後趙無極合上記錄冊，看向沈長歌，那張一貫嚴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沈長歌，你這淨塵體質確實發生了變異，而且這次變異非常罕見。”
“書院的記錄裡會註明：天瀾宗沈長歌，術法院學子，靈根品階——廢靈根；體質——淨塵體質·變異型，具備邪魔之氣淨化和靈力轉化雙重能力。”
他放下冊子：“這份記錄只有書院最高層有權檢視，不會對外公開，你可以放心。”
沈長歌起身行禮：“多謝趙院長。”
另一邊的老嫗她抬眼看向沈長歌，語氣裡帶著一種鑽研古籍多年的老學者特有的熱忱：“沈長歌，你這體質變異，實屬罕見。老身在懸濟院坐診百餘載，見過的特殊體質不算少，但能像你這般在淨化邪魔之氣的同時反哺修為的，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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