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歌捧著那隻碧玉匣，往前走了半步，低頭看了一眼臺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然後開口了。
“那個……”
“其實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就是運氣好，攤上了一個變異體質。邪魔之氣灌進來的時候，別人撐不住，我剛好撐住了。
紫金色火焰也是稀裡糊塗冒出來的，我自己都沒搞明白怎麼弄的。”
“至於打跑鈴音……其實她主要是怕我爹，我爹是雷靈根，專克邪魔之氣，她怕我爹追進來劈她，所以才跑的。跟我真沒太大關係。”
她說到這裡，語氣很誠懇，眼神很無辜。
“所以我覺得，這次能拿第一，主要歸功於三點——運氣好、體質好、還有爹好。”
“真的，你們別學我，我這路子沒法複製。你們好好修煉、好好做任務、好好攢貢獻點，比什麼都有用。”
她說完，朝臺下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回走。
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一鍋冷水潑進熱油裡，炸了。
“……她說啥？運氣好？”
“體質好，爹好？！這是人話？！”
“練氣九層打跑金丹中期，然後說‘跟我真沒太大關係’？？？”
“我特麼……我要是能在金丹手下活著回來，我能吹一輩子。她說‘主要是怕我爹’？？？？”
“她這話聽著像謙虛，怎麼我越聽越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她這話，我咋聽起來心裡不得勁兒呢？”
“這就是所謂的廢靈根發言？”
“沈姐！你管這叫運氣好？！你管這叫跟你沒太大關係？！”
“求求你說點人話吧！！”
臺下笑罵聲、起鬨聲、哀嚎聲混成一片。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捂著心口假裝受傷，有人搖頭嘆氣一臉“我悟了”的表情。
那幾個剛才還抱臂冷笑的弟子，此刻嘴角抽得比誰都厲害，想繃住臉又沒繃住，最後乾脆破罐破摔跟著笑出聲來。
柳青鸞坐在臺下，嘴角罕見地彎了一下。陸斬直接笑出了聲，重劍都差點沒拿穩。
沈長寧坐在親屬席上捂著臉笑得肩膀直抖，沈長淵抱臂靠牆，低頭悶笑了一聲，又迅速恢復面無表情。
只有沈萬山端著茶杯，面上端得四平八穩，可那杯茶在他手裡晃了三晃，一滴都沒灑出來。
趙無極站在臺上，看著這個剛說完“主要靠爹”就轉身往回走的沈長歌，沉默了兩息，然後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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