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和起鬨聲一路追著她回了座位。
沈長歌坐回石階上，把那隻碧玉匣摟在懷裡，低頭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丹田裡青蘿笑得葉子亂顫，小火雖然不太明白大家在笑什麼，但也跟著怯怯地亮了一下葉片。
日光從凌雲臺的正上方打下來，把滿臺子的靈光晃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沈長歌把玉匣往懷裡又摟緊了一些，心想——今天的活兒幹完了，回去可以安心睡覺了。
頒獎大會之後的三天，沈長歌連院子門都沒敢多出。
書院裡隨處能聽見關於她的議論，有人奉為新生天花板，視作年度最逆天黑馬；有人依舊耿耿於懷，酸溜溜吐槽她全靠體質開掛，毫無真本事；更有不少外院弟子專程跑來術法院，就為遠遠看她一眼，一睹這位榜首的真容。
去食堂打飯，前腳剛跨進門檻，後腳就有人喊：“沈姐來了！讓讓讓讓！”然後打菜的大娘手一抖，給她多舀了半勺靈米飯。
去藏經閣三層兌換功法，剛把令牌遞過去，值守的師兄就推過來一摞玉簡：“是沈長歌師妹吧，第一次來吧？這三卷是最近最熱門的術法，你看看適合不適合。”
去靈泉邊打水，兩個路過的弟子一邊走一邊議論，聲音毫不避諱：“那就是沈長歌？看著也不怎麼壯實啊……”
“廢話，人家靠的是體質和腦子，又不是靠胳膊粗。”
沈長歌拎著水桶往回走，面無表情。
丹田裡青蘿笑得葉子亂抖：【哈哈哈哈！你現在是書院名人了！走哪都有人認識你！】
小火怯怯地補了一句：【主、主人，那個人偷偷看了你三次……他是不是想找你打架？】
“他要是真想打架，不會先偷偷看三次再走。”沈長歌把水桶放回院裡，在石凳上坐下來，對著面前那碟靈果發了一會兒呆。
三天了。
從頒獎大會到現在，她過了三天真正的書院日子。
早上起來不用打坐，吃了飯去聽課，聽完課回來曬太陽，傍晚去靈泉邊轉一圈，夜裡啃兩顆靈果睡覺。
日子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鐘表。
聽起來很符合她當初那句“做個閒人，豈不快哉”的人生理想。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青蘿這三天異常安靜。
安靜得讓她心裡發毛。
第四天夜裡，沈長歌正躺榻上昏昏欲睡，丹田裡忽然幽幽地飄出一句話：
【主人。】
“嗯？”
【咱們這日子，是不是有點太廢了？】
沈長歌眼皮一跳：“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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