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綿綿自己卻不太滿意。
她偷偷看向高臺，盼著谷主姥姥能誇她一句。以前她每煉成一爐丹，姥姥都會笑眯眯地摸她的頭。
可姥姥正低頭喝茶，連眼皮都沒抬。
裴綿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咬著唇退下丹臺，擠著笑，看臺上剩下的弟子繼續比試。
後面幾人表現平平，最好的也不過是“中等”。
眼看著最後一個名額就要這麼定下來，臺下忽然又起了一陣騷動。
“靈犀師姐上場了！”
“蘇靈犀？她可是沈二小姐一手帶出來的！”
“那可有好戲看了！”
沈長歌原本正靠在臺下啃果條，聞言也來了精神，踮腳一看。
蘇靈犀，二十出頭，長得清清爽爽，是谷中為數不多跟沈長寧交好的女弟子。
沈長寧在谷里性子溫和，朋友不多，蘇靈犀是例外，二姐親口說過，這姑娘心正，手也穩，很適合煉藥一道。
蘇靈犀上場，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控火，穩。
研磨，細。
提純，一絲不苟。
臺下懂行的人漸漸看直了眼：“這手法……比裴綿綿高了一截啊！”
一炷香盡，蘇靈犀收爐。
五枚丹藥，三枚上品，兩枚中品。
查驗長老驗完，沉默了足足三息，才開口：“蘇靈犀，五枚回靈丹——上品三枚，中品兩枚。純度上佳，丹毒近乎為零。綜合評定：上等。”
“上等！”
臺下炸了。
“三品丹煉出這個水平，難怪沈二小姐願意指點她！”
“這純度，這丹毒控制，嘖嘖……”
裴綿綿站在人群裡，指甲掐進掌心，臉上卻還掛著得體的笑。
高臺上，姥姥終於放下茶盞，看了一眼蘇靈犀，又看了一眼裴綿綿，不輕不重地說了句：“靈犀這丫頭，是個穩當的。”
然後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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