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雪捲過廢墟,九天玄玉令牌散發著純陽劍意,在蘇幼青掌心泛著溫熱的碎金流光。
聞人渡按著腰間雷令,側身讓開通往山門飛舟的道路,神色肅穆:
“飛舟已備妥,蘇姑娘既已拿到通天令,大可隨執法殿即刻啟程,離了這長澤峰是非之地。”
四周的長澤峰弟子與執法暗衛齊刷刷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所有人都篤定,這隻被困百年的半妖必定會立刻遠走高飛。
蘇幼青垂下眼簾,指腹緩緩摩挲著玄玉令牌上的古樸紋路,右手小指悄然蜷起。
她沒有走向山門飛舟,反而轉過身子,赤足踩著染血的積雪,一步步折返回了那座殘破的主殿門檻前。
“聞人首席帶著屍體先去總壇候著吧,公堂之上,我自會準時赴約。”
少女清冷的嗓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死寂的人群,激起滔天駭浪。
長澤峰眾弟子面面相覷,眼底的驚愕瞬間化作竊竊私語:
“她竟然沒走?握著能隨意進出護山大陣的掌教令牌,她居然自願留下了!”
“方才仙君吐了那麼多心頭精血,連退三步把命脈都交出去了,她終究還是捨不得仙君吧。”
“到底是百年的師徒情分,哪能當真說斷就斷,這妖女嘴上雖狠,身子骨到底還是念著長澤峰的。”
暗處的執法修士也暗暗搖頭,只當這半妖終究逃不過情愛糾纏,被無上劍尊的苦肉計生生絆住了腳跟。
蘇幼青聽著風裡的非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弧,懶得費半句口舌去解釋。
旁人如何臆想並不重要,這群蠢貨將她當成耽於情愛的無知半妖,反而正好能麻痺那隻藏在暗處的無面鬼。
無慾雖然肉身被斬,但願力金身潰散時逃逸出的殘魂怨念極重,只要無情道化身還在外遊蕩,沈百川與藥王谷的相關知情人隨時會被滅口。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她留下來,從不為了依附任何人,只是為了親手把這隻替天道辦事的惡鬼連根拔起。
大殿深處,殘存的禁制轟然合攏,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謝無妄高大精壯的身軀斜倚在白玉榻邊,殘破的白袍半掛在勁瘦的腰胯處,露出深刻分明的冷白胸膛與八塊線條硬朗的腹肌。
男人身上的暗金神血尚未乾涸,順著深刻的人魚線緩緩滑入凌亂的褻褲邊緣,帶著近乎暴虐的荷爾蒙氣息。
聽到腳步聲,謝無妄掀起眼簾,猩紅的血眸深處翻湧著難以遏制的狂喜與偏執。
他猛地抬起長臂,滾燙帶血的大掌精準扣住蘇幼青纖細柔韌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狠狠扯向自己懷中。
“青青……你捨不得走,是不是?”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貼著她的頸側炸開,粗重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嬌嫩的鎖骨上,帶來一陣觸目驚心的戰慄。
他修長有力的大腿極其霸道地擠進她的雙膝之間,將她單薄的身軀死死抵在堅硬的床柱上,下頜重重蹭過她的耳廓。
蘇幼青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呼吸微亂,右手小指習慣性地蜷緊,抬起微涼的指尖抵在男人滾燙堅硬的心口處。
“師尊受了這麼重的傷,腦子莫非也跟著燒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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