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主動請纓去了極北雪城,刻意在百草閣外設局與你相遇,甚至為你縫製了那枚暗藏機巧的定魂藥囊。”
蘇幼青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寒光,右手小指悄然收緊。
“所以百年前那場相遇,從頭到尾都是你沈少主精心編排的算計?”
沈硯辭眼底滿是痛楚,急切地向前飄了半步,卻被謝無妄凌厲的劍氣逼停在原地。
“幼青,我承認起初我是為了救明珠才去接近你,可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天道的魅骨獻祭大計!”
“沈百川那個老東西暗中投靠了仙盟總壇,他把我和明珠都當成了棋子,直到我肉身被仙君斬碎的前夜,我才知道整個藥王谷都在替天道養蠱!”
謝無妄靠在榻邊,單手攬過蘇幼青的細腰,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懷裡,語氣輕蔑。
“算計了便是算計了,編這些苦衷給誰聽?本尊現在便送你上路。”
“謝無妄,你殺了我,幼青就永遠別想知道她親生母親的下落!”
沈硯辭猛然抬高聲音,青衫虛影在狂暴的劍氣壓迫下劇烈晃動,甚至開始出現崩解的碎痕。
這句話宛如驚雷炸裂,蘇幼青猛地按住謝無妄拔劍的大手,呼吸徹底亂了。
“你說什麼?我母親當年明明在大荒極北戰死,屍骨早已無存!”
沈硯辭看著她眼底翻湧的駭浪,虛幻的指尖在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繁複玄奧的金色藥符。
“青蘅夫人的神魂確實在那場大戰中被天道撕碎,但她的本命狐屍,百年來一直被沈百川秘密用萬年玄冰封在藥王谷的禁地血池裡!”
“沈百川用九萬九千味靈藥溫養著那具屍身,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用純血妖狐的精血,源源不斷地煉製供給三界壁壘的催化聖藥!”
啪的一聲脆響,蘇幼青身下的白玉榻邊沿被她硬生生捏出數道裂紋。
少女琥珀色的狐瞳在瞬間化作妖異冰冷的豎瞳,滔天的殺機自她周身轟然爆發,連大殿上空的風雪都被震得倒卷。
“沈百川……好一個慈悲為懷的藥王谷老谷主。”
沈硯辭將那道由精純神魂凝聚而成的金色藥符遞到蘇幼青面前,語氣決絕。
“這是開啟藥王谷禁地血池的唯一金鑰,唯有沈家嫡系血脈的神魂方能凝結,整個天下僅此一枚。”
“幼青,我用這個秘密和金鑰換你一次幫我重塑肉身的機會。”
青年定定看著眼前的少女,神情坦蕩而悲涼。
“當年算計你是我的罪孽,重塑肉身之後,我任由你千刀萬剮,絕不反抗半句。”
蘇幼青毫不客氣地抬起右手,一把將那枚金色藥符攥入掌心,靈力微動,確認符文沒有任何陷阱。
她轉過頭,看向懷抱裡神色陰鷙的謝無妄,冷冷勾起唇角。
“師尊,仙盟總壇的公堂,我們怕是得先放一放了。”
謝無妄垂眸看著少女眼底燃燒的滔天戾氣,心頭那股暴虐的佔有慾反而更濃。
男人伸出大掌,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染血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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