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深處昏暗無光,男人粗糙溫熱的掌心順著她單薄纖細的小腿寸寸向上游移,指腹上的老繭刮過柔嫩皮肉,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謝無妄身上的白袍早就鬆散開來,精壯結實的胸膛在昏光下起伏,左側頸項蔓延而下的黑色魔紋妖異滾燙,隨著沉重的呼吸忽明忽暗。
他俯下身子,高大硬朗的身軀帶著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將蘇幼青整個人死死壓在雲錦軟墊與床壁之間,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怎麼不說話了,在為師的夢裡到處亂撞,刺探到了什麼讓你心虛的秘密?”
男人的聲音極低極啞,薄唇近乎貼著她的唇角游移,那雙覆著猩紅血光的深眸裡,翻湧著想要將她連皮帶骨吞吃入腹的佔有慾。
蘇幼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翻江倒海的心緒,琥珀色的狐瞳深處閃過一抹極度冷靜的決絕。
她忽然抬起雙臂,柔軟纖細的玉臂主動環上男人的脖頸,微涼的指尖穿過他披散的銀白長髮,將自己的嬌軀更緊密地貼向他滾燙的胸膛。
“師尊既然明知那是你的夢境,又何必裝作這副清心寡慾的聖人模樣來嚇唬弟子。”
少女溫熱嬌軟的嗓音在他耳畔呢喃,舌尖微動,暗中引動了體內殘留的魅骨精血,強行將兩人的神識再次扯入識海深處的重疊夢域。
四周的景物瞬間天旋地轉,崩塌的喜堂在一股詭異的靈力扭曲下再度重聚,漫天飄落的猩紅綢緞化作密不透風的囚籠,將兩人團團圍攏在喜臺正中。
謝無妄眼底的魔紋驟然暴漲,寬厚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骼捏碎,整個人如同撲食的野獸般沉沉覆下。
“青青,主動將為師拉進夢裡,你是在自尋死路。”
蘇幼青沒有掙扎,任由他滾燙粗重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白皙的鎖骨上,右手卻在背後悄無聲息地掐出了一道繁複怪異的織夢法印。
“師尊口口聲聲說愛我,說為了我不惜九十九次服下忘情丹,可弟子心裡裝著的人,從始至終都不是你。”
隨著這聲清冷平淡的話音落下,喜臺對面的虛空之中,一縷淡淡的藥草清香毫無預兆地瀰漫開來。
靈光微閃,一道溫潤如玉的青衫虛影緩緩凝聚成形,眉眼清俊,面容赫然正是藥王谷少主沈硯辭。
幻影抬起修長溫熱的手掌,在虛空中極其輕柔地撫上了蘇幼青散落的長髮,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與眷戀。
“幼青,別怕,我帶你離開這裡。”
這道虛幻的聲音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扎進了謝無妄最脆弱也是最瘋癲的識海深處。
謝無妄高大健碩的身軀在瞬間僵死,眼眶邊緣的猩紅血光徹底化作實質般的暴虐煞氣,四周翻湧的魔氣轟然炸裂開來。
“找死!”
伴隨著一聲近乎野獸瀕死般的狂暴怒吼,無妄劍自虛空中悍然出鞘,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神境威壓,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慘白劍芒。
整座百丈血色喜堂在劍氣掠過的剎那被生生撕成了無數齏粉,周圍懸掛的萬丈紅綢瞬間被狂暴的業火焚燒成虛無的黑灰。
那道屬於沈硯辭的虛影連半個呼吸都沒能撐住,就在凌厲刺骨的劍芒下徹底被絞殺成了漫天光屑。
但謝無妄含怒斬出的這一劍去勢太急太兇,恐怖的劍氣在絞碎殘影之後根本無法完全收回,裹挾著森寒刺骨的殺機,徑直刺向了站在原地的蘇幼青。
劍風撕裂了她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冰冷鋒利的劍尖距離她脆弱單薄的咽喉,已然不足半寸。
然而就在劍刃即將刺破皮肉的電光石火之間,謝無妄的瞳孔猛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原本暴戾嗜血的猩紅眼眸中,竟在一瞬間湧出了深入骨髓的驚恐。
“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