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逃去哪裡?只要這根紅線未斷,無論你逃到三界哪個角落,為師動一動神念,就能把你拽回榻上。”
蘇幼青猛地抬起手,凝聚起體內殘存的全部妖力,化作鋒利的指刃,狠狠切向自己手腕處的暗紅印記。
鮮血瞬間飛濺而出,染紅了雲錦床褥,但那條暗紅色的鎖鏈卻紋絲不動,反倒將謝無妄手腕上的相同皮肉一同勒出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謝無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手腕上的鮮血滴落在她單薄的衣襟上,只是眸底的暗紅血光濃烈得近乎化不開。
“別白費力氣了,這共命契是單向的,你傷一分,為師承受十分,可你若想徹底斬斷它,唯有取回你被剝離的命魂。”
蘇幼青劇烈地喘息著,手腕處的劇痛遠不及心中翻湧的滔天屈辱與噁心。
什麼救命之恩,什麼百載庇護,全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他用一條共命紅線,在救她的名義下,剝奪了她從出生至今所有選擇生死的權利。
他把自己擺在絕對拯救者的高位,卻像個卑劣的偷窺狂一樣,藉著紅線的感應,日夜監視著她所有的痛苦、恐懼與掙扎。
“拿自己的命來當做鎖住弟子的鏈條,師尊真讓弟子覺得噁心。”
蘇幼青忽然笑了起來,眼角泛著淚光,嘴角的笑意卻比長澤峰的萬丈玄冰還要森冷。
她沒有再掙扎,反而主動抬起另一隻手,染著鮮血的指尖挑開謝無妄散亂的衣襟,直接按在他左胸那處密佈劍痕的心脈上。
“師尊是不是覺得,把命分給我一半,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乖乖脫光了衣服躺在你身下任你擺佈?”
謝無妄的呼吸猛然一滯,堅硬的胸膛在她冰涼指尖的觸碰下劇烈起伏,眼尾蔓延的魔紋瘋狂跳動。
“青青,不要挑戰為師剋制的底線。”
男人的嗓音已經徹底沙啞,大掌順著她的腰肢狠狠向下,不留分寸地將她整個人提向自己,讓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失控的慾望。
蘇幼青卻毫無懼色地迎上他暴虐的雙眼,語氣裡的嘲諷如同一柄鈍刀,一寸寸颳著他的道心。
“原來三界敬仰的第一劍尊,骨子裡不過是個連求愛都不敢明說的懦夫,你只能靠著這根下作的紅線,靠著殘缺的契約,來強行求一個半妖弟子的施捨。”
“你口口聲聲說為我服了九十九次忘情丹,可你真正怕的,根本不是愛上我,而是怕一旦解開這紅線,我連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轟然之間,寢殿四周的虛空承受不住謝無妄身上暴走的神威,成片成片地崩裂開來。
謝無妄眼底最後一絲神性在這一刻徹底被滔天的魔意吞噬,他發瘋般低下頭,薄唇帶著近乎撕咬的狂暴,狠狠封死了少女所有帶刺的話語。
濃重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之間瘋狂蔓延,男人修長的大手一把扯碎了她殘破的羅衫,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滾燙的懷抱深處。
“就算死,你也只能和為師死在一處。”
謝無妄貼著她被咬破的唇瓣喘息,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病態的偏執。
就在此時,大殿之外的萬重誅仙陣猛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一道來自仙盟總壇的金色法旨裹挾著數位渡劫長老的神識威壓,悍然砸向了長澤峰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