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扣在蘇幼青腰間的五指驟然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男人鬆散的白袍滑至肘彎,大片精壯冷白的胸肌暴露在昏光下,起伏的線條一路沒入緊繃的小腹,散發著滾燙而危險的氣息。
他眼底的猩紅不僅沒有退去,反而像被蘇幼青的挑釁徹底點燃,修長的雙腿強硬地抵進她的膝彎,將她死死鎖在玉榻一角。
“怕?為師修道至今,只怕你這隻養不熟的狐狸不知死活。”
謝無妄低下頭,泛著薄繭的指腹重重碾過她頸側那道剛滲出血珠的細痕,冰冷的氣息混著血腥味噴在她的耳後。
“你方才在夢裡強行借用本命精血織夢,以為為師當真察覺不到你在引我反噬?”
蘇幼青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幾乎窒息,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玉壁,右手小指深深摳進掌心,眼底卻毫無懼色。
“弟子若不引師尊反噬,眼下恐怕早就被師尊的本命劍氣絞成肉泥了,何來命在。”
她仰起泛著緋紅的面頰,琥珀色的狐瞳在幽暗裡泛著冷光,柔軟的唇瓣幾乎貼上男人線條凌厲的下頜。
“師尊既然心知肚明,為何不在夢裡一劍刺穿我,反而寧可震碎自己的心脈也要收手?”
謝無妄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啞笑,修長的手掌順著她的鎖骨一路下滑,毫無阻礙地探入她散亂的衣襟,直接覆上了她劇烈起伏的心口。
掌心滾燙的魔氣隔著滑膩的皮肉侵襲而入,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巡視著她經脈裡每一寸靈流。
“因為你死在這裡,為師也活不成。”
男人的聲音極慢極冷,另一隻手猛然扣住蘇幼青纖細的右手手腕,掌心狠狠往下一壓。
剎那間,一道刺目欲滴的暗紅光芒自兩人緊貼的手腕內側驟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護身符文,而是一條由無數古老血煞咒印擰絞而成的暗紅色鎖鏈,一端深扎進蘇幼青的骨髓,另一端則死死纏繞在謝無妄的神魂命脈之上。
紅線浮現的瞬間,蘇幼青只覺自己的心跳與謝無妄那狂亂失序的搏動瞬間重疊在了一起。
她識海深處原本屬於自己的靈力屏障,在此刻毫無遮掩地向對方敞開,甚至連她微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男人的神識監視之下。
蘇幼青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萬年玄冰水。
“這是……共命契?”
她死死盯著那條散發著詭異血光的紅線,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與憤怒而微微發顫。
“百年前你在長澤峰頂收我為徒,親自替我戴上的那條所謂保命紅繩,根本不是什麼護身靈器!”
謝無妄撐起堅實的身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蒼白如紙的面容,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輕顫的眼尾。
“當年你半妖血脈暴動,天道降下九重九霄神雷要將你當場抹殺,為師若不用這殘缺共命契替你分擔一半命劫,你早在百年前就化作劫灰了。”
男人傾身壓下,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壓著她柔軟單薄的嬌軀,低沉的嗓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慾。
“青青,從你踏入長澤峰的第一天起,你的命就是為師的,你每一次擅自入夢窺探,紅線都會將你的神魂波動原原本本烙在為師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