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不對，不該是這個名字的。
她記得，那人和她說要給她唯一的孩子取名‘萬一’。
她當時還笑話這名字太難聽了，誰家好人給小閨女取名取‘萬一’的，小丫頭長大了必定要鬧。
那人卻笑著說這是萬里挑一的意思，她女兒就是獨一無二的瑰寶。
可如今，那難聽的名字沒用上，倒是這時時念念......
最終，所有的回憶都化在一個略顯蒼涼的笑中。
“好名字。”
一直到吃完飯，風攬月將碗筷收去外面洗，三人都無言。
就在這樣靜默的氛圍裡，李長生昏昏欲睡。
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撐著下巴坐在那兒，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商時念坐在李長生對面，指尖掐著訣，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李長生，眼尖的看見了李長生那隻廢了的右手。
不知想到了什麼，眉心微蹙。
李長生一個大夫，什麼人能踩斷她的手，還有那條瘸掉的腿......
若真是那個人，怎麼可能會是這般半殘之身。
想到這裡，她便問了。
“長生大夫的手腳是怎麼廢的？”
魔族的少君總是有不顧他人死活的底氣。
不像風攬月，哪怕總是憂心忡忡，也不敢多問半個字，生怕勾起了李長生不好的回憶。
風攬月這人，在商時念眼中，就是面冷心軟，總覺得自己待他人十分善，他人便也能待她十分善。
卻不知這世上有一句最現實的話。
‘人善被人欺’！
李長生混沌的神思被這問題扯得清醒了幾分，卻也沒多清醒。
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似有疲倦的淚光滲出，沾溼了幾點雪白的綾。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狀態，誰能想到李長生還能信口胡謅，忽悠人起來半點不含糊呢。
“也沒什麼，就是年輕時醫術不精，攬了個醫不好的活，結果沒把人治好，那家人有些本事，記恨於我，就將我手腳打斷了，也沒要我性命，還算可以。”
商時念聽她輕描淡寫的將自己往事說出，聽得眼角直抽。
“都將你手腳打斷了，這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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