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太久,凝滯潮熱的長風拂來,你有些口乾舌燥,攤子前,老闆熱情的向你介紹自家釀的氣泡果酒。
你要了一杯芭樂味的,老闆提醒你這酒度數高不要一口悶,你輕抿一小口,芭樂的香甜隨著氣泡在嘴裡散開,綿密的氣泡像是在給舌頭按摩,新鮮的果香佔據味蕾,你咂咂嘴,一口接一口嚥下。
空了的杯子被崔臨接過:“很晚了,回去吧。”
你點點頭,晃晃悠悠的走著,身上的開衫不知何時已經從肩頭滑落,而你渾然不覺。
淡淡微醺感上頭,沉重的眼皮帶來暈眩,透過睫毛迷濛的視物,鬆弛狀態下你不住的發笑。
崔臨看著你虛浮的步伐,擔憂的上前攏了攏你的開衫,快步走到你身前蹲下:“上來,我揹你。”
你攀上他的脖頸,崔臨輕鬆背起你,回家的路上漆黑又寂靜,你所有的觸覺感官都被放大了,他揹著你走的很慢,你能清晰的聽清他淺淺的喘息聲。
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帶著涼意的後頸,你舒服的蹭了蹭,崔臨側頭用餘光看你:“你會離開嗎?”
“會的,我要去上大學了。”你閉著眼睛在他耳邊嘟囔。
他腳下停了一瞬,你能感受到他的怔松。
“挺好的。”
崔臨總是讓人很有安全感,只是依在他寬肩厚背上,體會他散發出的旺盛的溫度,就能驅散你對黑暗的恐懼。
他將你送回家,放平在床上,視線落在你白皙的脖頸,又像被燙到一樣移開了。
你是那麼幹淨又美好,他見你第一眼時就知道,這小小的方寸之地留不住你,你是要飛往更大世界的人。
崔臨定定的盯著你粉盈盈的臉瞧,從中看出一種他已不具備的新生的活力,如果非要他去描繪,他覺得,你應當是盛夏,陽光明媚,燦爛飛揚。
情不自禁的,他低頭湊近你,在你面頰上落下一吻,你察覺異樣朦朧的睜開眼。
崔臨做好了被你推開的準備,可你沒有,你只是迷迷糊糊的盯著他瞧,你瞧的仔細,連他臉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溼熱的觸感密不透風的包裹了你,你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崔臨在按著你的頭親吻你。
“唔…”
你感覺幾乎要窒息了,伸出雙手推他,卻被他按的更近了。
他的喘息聲太過劇烈,你覺得全身都被他的氣息籠罩了,他手上鬆了鬆力,你在他的粗糲中感受到一點笨拙。
崔臨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如夢方醒般鬆開了你,滾動著喉結看你紅腫的唇。
你唇角吃痛,伸手抹了抹,一縷血絲印在指尖,你覺得他實在粗魯,委屈的抬起溼漉漉的眼看他。
你眸光瀲灩冶魅,他再度小心翼翼的靠近你,帶著粗繭的指腹極輕的摩挲你的唇角。
清新甜蜜的果酒香從你吐息中散發,連帶著他也沉浸在微醺裡,指腹落到你頸側,柔軟細膩的肌膚是他不曾見過的景色。
他所接觸過的一切都是沉悶的死物,比如堅硬無比的扳手。
他蜷起指尖,在心裡唾棄自己的行徑,卻又不受控制的想著你,無時無刻的想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