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金榜題名後,糟糠妻死遁了》第1章 禁足(1)

作者:想要長高五厘米·23天前

陽春三月,柳困桃慵,陸國公府體恤下人,還特地加了半個時辰的輪值午歇,往常這個時候總是寧靜得聽不到一絲人聲,這會兒卻有幾個丫鬟婆子聚在廊下閒話,熱切地討論著今兒早上才鬧出的一樁醜事。

“...探花郎的娘子不是昨兒才從鄉下被接過來嗎?怎麼今兒就被罰了禁足?”

這婆子口中的探花郎,正是聖上欽點的今科探花,陸清鶴。

陸清鶴可是如今京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一年前剛進京城,絕色玉郎的名號便響徹長安,再加上他文采斐然,很快就成了京中達官貴人追捧的風流才子,殿試的時候,就連聖上都對他的風采讚不絕口,當即便點了他為探花。

最關鍵的是,這位探花郎可不止學問好長得好這兩樣優點,人情世故上也十分練達,陸清鶴祖上和陸國公府有段七拐八拐的遠親關係,他剛到京城,便拿著族譜到陸國公府認親,國公府瞧他文采相貌皆是世間少有,便也痛快地和他連了宗,兩邊兒算是沾上了親。

人若是出眾,幹什麼都比旁人順利,國公府的陸二爺是武將,常年在外征戰,子嗣單薄,僅有的一個嫡子還夭折了,他早些年傷了身子,也無法再生育,一直存了從族中過繼的念頭,正巧陸清鶴中了探花,又頗得聖上賞識,陸二爺一下子動了心思。

正巧陸清鶴也存了和國公府深交的心思,兩人一拍即合,沒多久,探花郎就當上了陸二爺的繼子,從出身鄉野的寒門進士,一躍成了金尊玉貴的陸家二少爺。

唯一的短板被補齊,陸清鶴唯一差的,也就是一門兒清貴岳家了,一時間上門打聽親事的人絡繹不絕,他卻在此時宣佈,他在鄉下早已娶妻,並且不日就要把妻子接到京城來,讓京城女郎芳心碎了一地。

而昨天,就是探花郎那位鄉下妻子進京的日子。

誰也沒想到,這才不到一天,她就惹了場亂子。

“我聽二夫人房裡的青梨說,早上她推了二夫人孃家的表姑娘入水,表姑娘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人事不省了,二少夫人氣得不輕,當場便罰了她禁足。”左邊的大丫鬟吐掉了嘴裡的瓜子皮,一臉比旁人早知內情的得意。

如今陸清鶴是二爺和二夫人記在名下的嫡子,是國公府正經的二少爺了,那麼他的夫人,也該被尊稱一聲二少夫人才是,但這位出身實在尋常,甚至不如公府裡體面些的大丫鬟,大家話裡話外便輕蔑起來,只拿‘她’來稱呼探花郎那位鄉下妻子。

眾人湊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她好端端地推表姑娘幹嘛?是不是失手?”

嗑瓜子的大丫鬟卻拿起了喬,直到旁人連聲催問,她才不緊不慢地道:“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二爺和二夫人當初有意撮合表姑娘和二少爺。”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無疑是向人群中投下了一枚炮仗,丫鬟婆子齊刷刷吸了口涼氣兒,短暫地靜默之後,她們又開始議論起來:“這麼說,她竟是故意陷害咯!”

大丫鬟只負責傳話,不負責下結論,眾人便七嘴八舌地斷起案來:“表姑娘知書達理,生的也清秀斯文,又有二爺和二夫人做靠山,她定是心裡妒忌了,這才下了毒手。”

“當初表姑娘來國公府小住,隨手拿來賞人的都是銀錁子,她可倒好,昨天來的時候,還帶了十幾瓶子乾果醬菜給人分,老天啊,再沒見過這樣的粗鄙人了,外院的粗使婆子都不稀罕吃的東西,她竟好意思拿來顯眼。”

“論做派論規矩,她跟表姑娘一比,簡直一個是天上的鳳凰,一個是地裡的麻雀!”

眾人越說越義憤填膺,好像親眼看見嬌弱斯文的表姑娘被那個鄉下來的毒婦惡狠狠地推進了水裡,竟是三言兩語給她定了罪。

其實這些猜測都是捕風捉影,毫無根據,但是二少爺的那位娘子出身鄉野,舉止粗鄙,所以她也一定是品行不端,心腸歹毒的。

眾人得意洋洋地揣測著。

最開始說話的大丫鬟反而不言聲了,她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沒聲地起身饒了出去。

臨走之前,她還特意往那鄉野村婦住的院子瞧了眼。

今天其實是個重要日子,那村婦雖然是陸清鶴的妻子,但卻不是國公府認可的少夫人,二夫人本來今天是要帶著她給各位長輩敬茶行禮,然後再入家廟族譜,這才算是坐實了她二少夫人的身份,如今這事兒一傳開,只怕這二少夫人的位置也難保。

大丫鬟輕蔑地撇撇嘴,提著裙子悄沒聲地溜了。

......

被上下議論的那位探花郎的鄉下妻子,此時正被禁足在小院兒裡,門口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看著,儼然是看押犯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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