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因為她的胡亂猜忌,所以陸清鶴才會這麼生氣的。
直到七月七這天,她按捺不住,託人帶了張紙條去給陸清鶴,約他下差之後在京裡的花夕樓見面。
兩人當年定親的日子就是在七月七號,當初陸清鶴在進京趕考之前還和她約好了,進京之後的第一個七夕節,兩人就要在滿京最有名的花夕樓一起賞湖景,看花船。
這一天對他們倆都有不同尋常的意義,她想,就算陸清鶴在怎麼生她的氣,兩人這麼重大的日子也不會失約的吧?
如果他來,沈蔻丹打算和他好好地把話說開,並且向他保證以後再也不胡思亂想了。
信箋上寫了約見的時辰和見面的雅間,她讓人送走信箋之後,她著意讓丫鬟幫自己梳妝打扮了一番,這才坐上馬車,提前出發去了花夕樓裡定好的雅間。
信箋很快送到了陸清鶴手裡,他只看了一眼,便隨手放在一邊兒了。
陸安都忍不住提醒了句:“少爺,今天是七夕,少夫人...”
“我知道,七夕怎麼了?”陸清鶴按了按額角:“最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空賞月看船的?”
上回兩人吵架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這幾日確實是忙,一邊要忙著公差,一邊還要和福慧公主周旋。
沈蔻丹心心念唸的日子,對他來說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一天,他只頓了頓:“罷了,等我有空再過去。”
說罷,他便繼續處理公文了。
半天下來,就連沈蔻丹送給他的那份信箋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他都未曾覺察。
......
沈蔻丹剛過晌午便趕到了雅間,她看著樓下的日晷,一分一分地算著時間。
日頭從高掛變成西斜,直到徹底沉了下去,陸清鶴卻還是沒來。
春草見天都要晚了,在外面輕聲道:“少夫人,少爺怕是不會來了,咱們要不要先回去...”她生怕沈蔻丹傷心,又忙補了句:“我看底下有人遊船,您要是想看,我陪您四處逛逛...”
“不用了春草。”
沈蔻丹又犯了倔:“他之前答應過我的,我要在這兒等他,萬一他來找我,發現我不在了怎麼辦?”
春草只得輕嘆了聲,也不好再勸什麼。
沈蔻丹仍舊坐在桌邊等著,連身子都沒挪一下,這回又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外面上了燈,她才聽到外面傳來兩聲不急不慌地叩門聲。
那一瞬,她彷彿久旱逢甘露,說是整個人都活過來了都不為過。
她慌忙理了理鬢髮,匆忙跑過去開啟門:“二郎...”
等看清來人的剎那,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門外站著的竟是王侍郎!
外面守著的春草也不知所蹤了。
王侍郎一步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極熟練地一把捂住她的嘴。
他在她耳邊謔笑了聲:“叫什麼二郎?我今兒個就來做你的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