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那是狗急跳牆。”吳建國說,“被打急了,逮著機會就還手唄。”
陳平安沒接話,心裡暗笑。
哪是什麼狗急跳牆,那是自己用念力幫了個小小的忙而已。
不過這話不能說。
一家人又聊了會兒別的。
說前院老張家兒子相親又黃了,中院老李家姑娘啥時候要嫁出去了。
老張家那個大嬸兒今個出門不小心踩滑摔跤,腳給扭了。
又說後院劉家倆小子為了爭一塊點心打起來,都捱了老劉一頓抽。
後院聾老太太,最近腿腳好像沒有以前利索了。
東家長西家短,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泡完腳,晾腳等水乾的過程,聽著這些瑣碎的閒話,看著昏黃燈光下家人的臉,陳平安心裡卻覺得格外踏實。
這就是日子。
等一家人泡完腳,收拾完,肚裡本就沒什麼貨的煤油燈也快滅了。
鄭秀蓮又給燈添了點油,把燈芯挑亮些,催促道:“都趕緊睡吧,明天還上班呢。”
這年頭,對於大多數單身人士來說,天黑之後就沒什麼好的娛樂專案了,早早睡覺才是正事。
陳愛黨和吳建國回了自己那屋。
陳愛華幫著鄭秀蓮把盆收好,也鑽進了裡間。
陳鐵山抽完最後一袋煙,磕了菸灰,起身道:“平安,喜樂,早點睡。”
“知道了爹。”
陳平安和陳喜樂睡外間。
兩張木板床,中間用個布簾子隔著。
陳喜樂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呼嚕聲細細的,睡眠質量嘎嘎好。
陳平安卻沒什麼睡意。
他睜著眼,看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
覺醒宿慧之後已經倆月,他也逐漸適應了現在的生活節奏。
今天正式轉正,啟用系統,系統給了禮包又跑了,得了那麼大的機緣,這一切都像夢一樣。
但耳邊弟弟的呼嚕,隔壁爹媽清晰的說話聲,姐姐姐夫的交談,還有窗縫裡透進來帶著煤煙味兒的夜風,都在提醒他。
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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