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在他的世界裡,是一道永遠不會倒下的身影,似茫茫大雪中,他亦步亦趨的踩著兄長的腳印,追隨他、仰望他……
就似那永遠逐陽的向日葵。
突然這般……
“兄長病了?”顧偃月的指尖心疼地覆上顧凌風的臉頰。
顧凌風撩了撩眼皮,沒有否認的輕應了一聲,“嗯。”
顧偃月在顧凌風面前很少語氣強硬,但這次不同:“既然病了就好好養病,還宴請什麼賓客?”
“都城這群人……”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顧凌風打斷:“明日偃月安排坐席,偃月覺得好的朝臣坐左邊,感覺一般的朝臣坐中間,感覺差的朝臣坐右邊。”
“哥,你太信任我了。”話雖這麼說,但顧偃月笑的臉不見眼,不笑也快看不見眼了,他又扇了自己兩巴掌,原本稍稍消腫的臉,愈發的腫了。
“哥,我也不一定能感覺對,但是你吩咐的事情,我肯定能完成。”
“嗯,為兄困了。”顧凌風睏倦的合上眼簾,纖長的黑睫輕輕的顫動,像蝴蝶忽閃忽閃的小翅膀。
因身體不適,略顯寡淡的唇,在這冰肌玉骨下,也格外……
啪……
又是一巴掌,顧偃月冷著一張臉,轉身去床上拿被子,動作輕柔的為顧凌風看上,問他為什麼不笑,是跟兄長相處不開心嗎?不是……是臉現在火辣辣的疼,做不出表情。
為了不耽誤明日的宴會,顧偃月找到楚軍醫拿藥,急著救自己這張臉,顧偃月也就沒有注意到楚軍醫看他隱忍又剋制的眼神,似有千言萬語,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左塗三圈右塗三圈,嗷嗷嗷嗷~~~~
顧偃月拿著一枚藥膏,對著銅鏡,開始捯飭自己的臉。
與此同時,都城內的大小朝臣,皆收到顧凌風的邀請。
*
左丞相府。
左丞相從夫人懷裡求安撫出來,就收到女兒前往太子府的訊息,在女兒回來後,他還沒處理完這件事,就收到邀請他的資訊。
失去鬍子後,無精打采的左丞相,一時間被折騰的心力交瘁。
雖說才被訓斥一頓,但司徒玲瓏絲毫不怕親爹,伸著腦袋偷看左丞相手裡的帖子,“爹,這是殿下的帖子?能帶著我去嗎?”
“不能。”左丞相一隻手推開司徒玲瓏的腦袋,語氣極其冷漠。
司徒玲瓏的眼瞳轉了轉,滿是狡黠,“我是殿下的幕僚,明日我肯定會出席在宴會上。”
“玲瓏!”
左丞相語氣微凝,抬起手掌,做出一副要打她的姿勢,司徒玲瓏不閃不避,她知道親爹不會打她,果不其然,左丞相只是將手掌覆到她的發頂,在他的眼神下,屋內的侍從悄無聲息的退下。
“陛下更看好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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