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給顧凌風下了毒,中毒後的顧凌風會變得暴虐,控制不住脾氣,喜歡血的味道。
他就是要讓這個史書記載的千古一帝,跌落神壇。
可是他怕他……
哪怕他在顧凌風身旁安插了人,哪怕他給他下了毒,可他依舊怕他。
明明都已經中毒,五年之內,還是能一統南地。
與耀眼的顧凌風相比,他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只能拉攏朝臣,許出利益,讓世家站在他的身後,他只能耍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他等不了了!
他不想看顧凌風驅逐異族。
南地稱帝,與異族井水不犯河水,他就很滿足。
他留不得這個逆子。
他怕……怕死在這個逆子手裡。
他明明做了那麼多,為什麼還是輸給這個孽障,明明他已經命人,加大毒藥的分量。
等這個孽障死了,他就扶心愛女子生的偃月當太子……
明明就差一點。
齊國君睜著眼睛,不甘的斷了氣。
顧凌風看著齊國君至死不肯閉上的眼,輕嘆一聲。
他一直都很敬仰這個父親,在有記憶後,父親就對他很好,是世間少有的慈父。
五年前,他十二歲,齊國將滅,他請命出戰,朝臣百姓無一人信他,是父王給兵、給糧、給錢。
拍著他的肩膀說:“吾家千里駒定能凱旋。”
他沒有那麼想當皇帝,戰場廝殺,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信任他的父親。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
顧凌風丟下手裡的劍,席地而坐。
顧偃月帶著斗笠趕來時,就看到這一幕。
他親眼看著兄長射殺朝臣,又親眼看著父王死在兄長身邊,而兄長的身邊是一把染血的劍。
“哥,是刺客殺了父王嗎?刺客呢?”
顧偃月跌跌撞撞的向前,腳被門檻絆住,重重的摔在地上,斗笠也滾到一旁。
顧偃月的臉頰依舊微微發腫,瞧著像個白麵大饅頭,貌似看著很可笑。
但濃濃的哀傷,引的人心臟不由得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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